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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福不知太后为何会问这些话,只是听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怎么都像是……让他提防着点千万别让皇上有了什么不良癖好?
百思不得其解,安德福一一回话的同时心中纳闷着,难道皇上的为人太后娘娘还不够放心吗?说到各种不良癖好第一个当属信王爷啊。
二人详谈间,知漪在宣帝怀中玩着小金弓,拿出原嬷嬷给她用软线做的球形弹珠,吭吭哧哧地掰了半天没把弓掰开,忙得小脑袋都出了一层汗。
宣帝腾出一只手,轻轻一拉便帮她将线球安了上去,让知漪眼睛亮起,扭过头“叭”
一声又软软亲在他脸上,甜甜的香味顿时溢满怀抱。
宣帝脚步顿住,拍了拍小姑娘脑袋,继续往前走去,怀中暖糯的小团子熨帖极了,不知不觉间使他周身的冷厉气息尽数散去。
不过这几日,京城已然转暖。
春雪尽化,流水潺潺,小径石阶旁、御花园中全是含羞半绽的花儿。
敬和宫的琉璃片瓦于艳阳下光芒闪烁,殿外院间飘落了满地红梅,处处是一派生机景象。
问过话后,太后心情极佳,似乎暂时了了一桩心事,入殿后便朝知漪招手,“酣酣,来阿嬷这里。”
知漪为难了,看看宣帝,再看看太后,戳着脸颊犹豫了会儿,还是往太后那边扑去,“阿嬷~”
小姑娘雀跃得很,宣帝怀中一下变得空荡荡的,没了小暖炉贴着,似乎也较方才要凉一些。
太后慈和应一声,稳稳接过知漪,捏捏她红扑扑的脸蛋,对徐嬷嬷道:“你也着实太过小心了,近来天儿已经转热还让酣酣穿这厚重袄衣,别没冻着又憋出好歹来。”
徐嬷嬷一瞧,小主子确实热得脖子间都出了汗。
她这小主子向来乖巧又实诚,听了她的嘱咐就绝不会自己乱脱外衣,当即让她又心疼又欣慰,“哎,是奴婢疏忽了,该罚。”
知漪坐在软凳上动了动,闻言也不知听没听懂,抱着徐嬷嬷的手就绵绵道:“不罚~徐嬷嬷”
太后没绷住脸,微露出笑意,“好,不罚,有酣酣护着谁敢罚呢?”
语罢,令人端来温水用软巾给知漪抹了把脸蛋,再给她脱去袄褂,就只剩里面藕粉色的小单衣了。
知漪被放进自己熟悉的小榻上,让她忍不住来回滚来滚去把自己裹成团,最后兴奋地探出小脑袋,“呀”
的一声引众人看去。
原嬷嬷第一个笑出声,“姑娘把自己裹成这样儿了,可怎么出来呢?”
“咿?”
知漪低头看去,连手都被包得紧紧的,可不是动弹不得了。
原嬷嬷上前把小姑娘扶起,却颇为坏心地没帮她解开,知漪还高兴得很,朝前迈了两步小短腿,然后啪得一下,往下栽去,陷进了柔软的绒毯里。
房内静了片刻,随后齐齐响起低笑来,就连太后也没忍住,笑得几乎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被窝里鼓起的一小块说不出话来。
之前景旻在的时候,太后和几个嬷嬷总是看他被知漪无意间‘欺负’的笑话,知漪也总跟着傻乎乎地笑。
不想如今景旻被半道接回王府,被笑话的人就变成了知漪自己。
知漪人虽小,这种时候还是会感觉委屈的。
等宣帝上前,略挑起被子,还没见着小姑娘的脸,就被一把扑了个正着。
知漪的小短手圈不住宣帝的腰,就揪住他的腰带,脑袋埋在他胸前,像被欺负了的奶猫喵喵控诉,“嬷嬷,坏人,坏人。”
不说还好,一说太后几人就止不住了。
本想顾及小姑娘的薄脸皮少笑些,可是一看到她这委屈的小模样儿,当真是可怜又可爱。
宣帝唇角微弯,自然是压下去了。
随后安德福就看着这天真的小姑娘把他们皇上当成了靠山,扒在皇上胸前,委屈道:“不要,阿嬷,不要,嬷嬷……”
安德福偷偷笑了两下,正要上前帮自家主子解围,却见宣帝竟然没有丝毫不耐,伸出一只手轻拍了拍胸前的小姑娘,似无奈地朝太后道了句,“母后。”
太后轻咳两下,也觉得自己这把年纪还有如此玩心确实不大庄重。
她本是极为冷清严肃的性子,不想碰着这小宝贝,自此可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抬了手,轻声道:“酣酣,衣裳还没穿好呢,到……”
话没说完,就见小姑娘揪得更紧了,连脑袋都不愿意露出来直往宣帝怀里钻,哼哼唧唧道:“不要,阿嬷……”
太后一怔,失笑,“方才明明还更亲近哀家的呢,转眼就不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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