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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电话振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范良”
,那是郑越的助理。
郑越看了眼白倾,不着声色地接起来,走到厨房的角落里接起来,目光闪动着:“什么事?”
“郑总,上次您让我查的事,有新的进展,关于白倾小姐家里的情况和最新的动态……”
“知道了。”
他看了眼专心吃饭的白倾,淡淡地打断他,“把资料发到我邮箱吧。”
那边顿了一瞬,应道:“好。”
郑越挂断电话,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以前大学时,他们彼此都没有向对方介绍自己的详细出身,包括到彼此家乡的城市去游玩约会的时候,也没有提起过,当然也没有刻意隐瞒什么。
郑越的想法很简单,他觉得这没有什么值得特别说明的,无论他是富甲一方的郑氏少爷,还是流落街头无家可归的穷小子,他都毫不怀疑自己对白倾的爱,而他相信白倾也是一样。
和她在一起那么久,他从未见过她在资金上捉襟见肘的样子,甚至当年她因为喜欢加州的一处温泉庭院,就直接打了个电话给家里,把那栋别墅买了下来。
可这次她竟为了三十万,愿意将自己父亲的遗物抵押给自己。
一个人的时候,他想了很多。
他想过她的家族可能破产了,她因为无家可归而流落到m市,一个人养活自己和病弱的母亲。
深夜躺在床上,他的脑海里全是她抱着那副画坐在雨里的情景,她这两年是怎么过的?吃过苦么?受过罪么?有没有人为难她,有没有人觊觎她?
她是怎么一个人走过来的,会被人欺负了,躲在被子里悄悄地哭么?
他为什么没有早点找到她?
他任由自己胡思乱想着,然后是一个又一个的不眠夜,转眼就是天明。
他拿着手机,看到上面跳出来的邮件提醒,没有点进去看,而是关了手机屏幕,走到桌边重新坐下来。
她用热帕子擦了嘴,声音清清冷冷的:“快吃。”
他皱眉,有点不高兴:“你就不等等我。”
居然不管他,自己就先结束用餐了。
白倾盯着他看了会儿,伸手在他左脸上摘下一小块面包渣。
他一定不知道,自己刚刚乱着头发、衣冠不整、嘴角边沾着面包渣的样子处理公事的样子,有多可爱。
“快吃吧。”
她轻轻笑了,“我不是还在陪着你么?”
他心里微微一动,笑得有些傻气,三两口把手里的面包吃完,又一口气把牛奶喝完。
舔了舔嘴角,想到刚刚早餐之前的情景,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站起身来,把桌上的盘子叠了叠,端着空盘子和杯子去了厨房。
神情动作极其自然,就像一个料理家事的家庭主妇,在丈夫用完餐后,便开始了家务。
他一怔,兴致盎然地跟着她走到厨房里,双臂环胸地靠在一边看着她刷碗。
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她可是什么家务都不会做,都是他来料理,虽然他也是认识她以后才学会的。
现在看着她熟练地放水洗盘子,他竟觉得有些好笑。
笑容只维持了两秒。
他望着她的动作,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走过去拿过她手里的盘子,把她推到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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