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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响的时候,知晓挣扎着从床上起来,窗外的树叶还是绿油油的,兴许过两天就会开始发黄,夏天虽然已经过了一半,南城的早晨还是有些冷。
知晓撑着手发呆,白皙的手臂伸出去就可以碰到高大的树木,她折下一枚叶子放在手心摩挲,忍不住想起昨晚,顾淮坐在床边陪了她好久,也跟她说了许多话。
他说着天南地北的有趣小故事,扯到东又扯到西,还给她唱歌,他磁性的声音十分好听,温柔缠绵的,一字一句的钻入她的耳朵,知晓后来终于有些困了,对他说:“我想睡了。”
顾淮低头吻她眉心:“好,你睡,我陪着你。”
她的手还被他拉着,没有力气再去扯,朦朦胧胧的时候,仿佛手上被人松开,知晓心里着急,大声喊他:“顾淮!”
他似乎是愣了一下,连忙上床抱她:“我在的,陪着你。”
似乎是这样,她赖着顾淮睡了一晚上,刚才醒来的时候知晓都有些不敢睁开眼睛,怕看到顾淮揶揄的双眼,不知道如何解释。
顾淮开门时便看见知晓站在窗前,清凉的风吹得窗帘飘飘扬扬,她倒是不怕冷,赤着脚站位地板上,他皱了眉,几步上前把人抱在怀里:“洗漱,吃东西。”
他抱着她进入浴室,挤了牙膏递给她,知晓愣着没接,顾淮轻笑着:“要我帮你?”
“啊?”
她反应过来,连忙拿过来:“不用不用。”
顾淮又拿来拖鞋放在她面前:“穿上,地上凉。”
知晓胡乱的把脚塞进去,正在找自己的杯子,顾淮叹了一口气,拿来杯子接好水递给她,知晓洗脸的时候,顾淮已经拿起梳子给她梳头发。
她的头发很长,睡得乱糟糟的时候会打结,顾淮很耐心的梳,遇到打结的地方,他会很谨慎,怕弄疼她。
知晓脸上还抹着洁面乳,除了眼睛和嘴巴,只剩一张白白的脸,她看着镜子里面的男人,呆呆的说:“顾淮,你不用给我梳头发的。”
顾淮抬起眼帘,镜子里面有一张像抹了白.粉的脸,眼神还有些呆,透着傻气。
他勾起唇角,手上的梳子从头顶梳到发尾,说话的声音温柔得如沐春风:“我喜欢。”
知晓低下头用水冲脸,闭着的眼睛胡乱抓在半空中,试图寻找毛巾,顾淮把她抱进怀,用毛巾把她的脸擦干:“你都是怎么生活的?”
知晓闭着眼睛不敢睁开,仰起的小脸精致又好看,白里透着红,像是一颗青涩的梅果子,一副任人采摘的模样。
顾淮吻上去,半亲半咬的探入其中,她的唇瓣是极软的,他忍不住吸了一口,而后又安慰似的轻舔她的唇角。
知晓有些站不稳,顾淮索性把她抱起来放在洗漱台上,他的双手扶在她腰上,滚烫的温度穿透那薄薄的睡衣传到了肌肤上,吻的时间久了,知晓有些呼吸不畅,她拍了拍男人,顾淮放开她时还有些意犹未尽。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知晓都不怎么好意思看顾淮,她低着头扒自己碗里粥,桌上的配菜一样没动,顾淮敲了敲她的桌子,她缓缓抬起头看过来:“干什么?”
他的目光里带着笑,一瞬不瞬盯着她的时候,总是含着不一般的热度:“不要老是喝粥,吃点别的。”
知晓垂下眼帘:“顾医生,你逼着我请假就算了,你干嘛还请假?”
顾淮夹了一块甜饼到她嘴边,不依不饶要她吃,知晓无奈只得张嘴咬了一口,外面很脆,里面是软软的,知晓又咬了第二口,顾淮见她吃了东西,轻笑着解释:“是谁昨晚赖着我的?”
嘴里正吃着东西,听见这句话,知晓紧张得噎住,呛得满桌子找水,顾淮仿佛早已知道她是怎样的冒冒失失,迅速倒了一杯水递过去:“慢慢喝,别着急。”
知晓喝了一口,水杯放在桌上,义正言辞的说:“顾淮,我的事可以先放一放,我不会怪你的,可你也是一个医生!”
这个开场白顾淮已经听过很多遍了,她仿佛找不到别的说辞,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顾淮都能倒背如流,可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这样的知晓,认真的可爱。
顾淮起身坐到她身边,含笑开口:“是不是要说我应该时刻记住当时的宣言,以救死扶伤为己任?”
知晓连忙点头:“你果然很有悟性,赶紧去医院吧。”
顾淮扶了扶脸上的眼镜,修长的手撑在脸旁,深邃的眸子热切的看她:“我昨天看了一下,今天没有手术,其他的工作让许初阳帮了个忙,所以,我留下来陪你。”
他的手搭在知晓坐的背倚上,压低身体靠过来,知晓偏过头看他,顾淮镜片后面的眼睛有些朦朦胧胧的,依稀有一层笼罩的薄雾,就连看她时的眼神都透着点懒散。
顾淮凑近她耳畔,小声说话时的声音很沙哑:“换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知晓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干,而顾淮却是带着湿濡的热气,喷洒在她耳旁的时候会让她浑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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