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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江烟只想着和孟逊撇清,哪里有心思分辩他的心绪,见他应了,心下松驰,不免又有点儿心不在焉。
孟逊心里有气,他打主意要晾晾曲江烟,等她替自己穿戴好了,才淡淡的道:“你既不愿意回府,爷也不强求,那就住着吧,住到你什么时候愿意回去了为止。
这个月二十二,府里要办个小小的赏花宴。”
曲江烟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孟逊见不得她犯蠢,便出言提醒她:“到时候方家三表妹会过来。”
他既答应了成亲,祖母、母亲多半会在自己的几个表妹里选,方家表妹方云微不管是身世、性情还是年纪,都是最佳人选,她中选的机率最大。
曲江烟不懂其中关窍,只嗯了一声,到底还知机,笑笑道:“府里办赏花宴,怕是人手不够,不若奴婢十七回去?”
她这是商量还是商量?她回不回去,当他稀罕?不说自己主动趁势回去,还指望着自己再来接?做梦。
孟逊冷冷的瞥她一眼,道:“府里什么都不缺,更不缺几个端茶送水的丫鬟。”
曲江烟听着他语调生硬、冰冷,还带着几分轻蔑和不屑,知道生气,却也没多想,点点头道:“也是,奴婢多虑了。”
横竖也不缺人手,那自己就更不用回去碍眼了。
孟逊见她一副十分放心,越发两不相干的模样,气得一拂袖子,道:“方家三表妹会在府里小住,怎么也得过了中秋再走,你一向不得她的青眼,就索性别回去了,免得惹她生气。”
这是索性给她长假,永远都别回去的意思了?
曲江烟被他袖角拂中眼睛,疼得她往后退了一步,勉强站住,低声应道:“是。”
她一向是刁钻泼辣之人,最听不得谁比她好之类的言语,今儿他把话都挑这么明了,她居然没反应?
孟逊气得抬腿就走,一边走一边嘀咕:“蠢死你得了。”
曲江烟颇为愕然的盯着孟逊的背影,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其实她有什么不明白的?以前曲夫人也没少举办这样的赏花宴,更没少带她参加这样的赏花宴,这不过是个噱头,说白了就是哪家夫人儿子大了该说亲了,借这么个由头,相看相看有没有自己中意的姑娘。
若两家有意,请了官媒上门,亲事便算做成了。
孟逊谁也不提,单提这位表姑娘,估计是孟家对她十分中意。
中意就中意,她现在不过是个奴婢,还能左右得了孟逊的婚事不成?何况经了昨儿的事,曲江烟越发对孟逊生了芥蒂。
要说以前她还有曲意承欢的意思,毕竟她无依无靠,就是个孟府的家生奴婢,做通房虽是无奈之举,但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只要她一闭眼,把从前曲江烟那碴放下,她待在孟家孟逊身边,过个几十年衣食无忧的日子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现在,她满心不甘。
曲江烟紧坠着孟逊的脚步出了卧房,孟逊都快出门口了,步履飞快,衣袍翻飞,从头到脚都写满了“爷不爽,别惹我”
的气势。
曲江烟踌躇了下,又站住,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竹纹揉着眼睛进门,放下手里的托盘,奇怪的道:“咦,爷怎么没用早膳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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