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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悠悠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天亮。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总有一只修长粗糙的大手,缓缓抚过自己的脸颊,额头,还有嘴唇。
微凉的掌心温度,离奇令人心安。
次日清晨,天还没有亮透,街道冷清,只有零零散散几个行人。
大床上的某只翻了个身,裹着被子滚来滚去,咕哝着,半刻才缓缓睁开双眸。
迷蒙的目光扫过四周,愣住。
这是一间卧室。
黑色的大床,透明的落地窗,黑色的窗帘,熹微晨光从落地窗透入,依稀照亮整个空间,干净,单调,冷冷冰冰,欠缺几分人情味儿。
林悠悠的脸上写满疑惑,不经意间转眸,看见在床尾的位置还有几个刀架,错落有致,陈列着抹了刀油的锃亮军刀。
很显然,这里不是她家。
那么……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林悠悠皱眉,甩了甩头,吃力地回想昨晚发生的事。
记忆中,她应该是在参加谢师宴,同学老师们兴致高昂,二两黄汤下肚,基本上都喝高了。
她不好扫大家的兴,即使平时滴酒不沾,昨晚也喝下了三杯红的。
后来,她好像醉了;
再后来,四方阁酒楼里,她好像遇见了肖驰,还好像非让他亲她来着……
林悠悠的眸光一闪,雪白的脸瞬间红透。
醉酒、肖驰、强行索吻,好些零碎画面走马灯似的闪过脑海,短短两秒,她脑子“轰”
的一下蒙了——难道是自己喝醉之后兽性大发,把肖驰给……
正乱七八糟地想着,卧室的门咔哒一下,开了。
林悠悠吓了一大跳,转过头,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走进来,拿着个水杯,看她一眼,脸色很淡。
“醒了?”
他喝了点儿水,挑眉问她。
“唔……”
她埋着头,满脑子都是自己脑补出来的粉色画面,咬唇瓣儿,两颊也红得吓人,“嗯。”
肖驰走到她身前站定,弓腰垂眸,目光在她脸上肆意打量,然后一扯唇,轻哂,“你很热?”
“……”
嗯?林悠悠疑惑,“没有很热呀。”
“那你脸这么红。”
“……”
TT早知道就不否认了呢,送上门儿的理由都不要真是蠢哭了好吗……
她默,红着脸,挠挠耳朵,酒精还没消散完的大脑迟迟的,半天都没为自己的面红耳赤找到借口。
这副小模样呆呆傻傻又可爱,肖驰勾嘴角,伸手捏她的脸蛋儿,低声问:“渴不渴?”
不说还不觉得,一说,嘴里倒的确干干的呢。
林悠悠抿了抿唇,点头。
肖驰手指缓慢划过她的脸颊,捏住她下巴上的那块软肉,若有似无地勾弄。
“自己喝还是要我喂?”
他淡声问。
话音刚落,小姑娘本就绯红的脸更烫了,嗫嚅着,好半天才深呼吸,像鼓起了极大勇气般说出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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