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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郑永成连跟她多说一句话的耐心都没有,脚下一蹬,转身就要滑走。
唐桂英连忙跑了过去:“等一下,我可以跟你们一起玩吗?”
见他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咬咬牙又加上一句,“我可以跟你说说谢华香的事。”
郑永成终于停下了脚步,唐桂英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去,刚想说话,突然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噼噼啪啪”
地放了一大串的臭屁,她今天早上刚吃了韭菜包子,那味儿,真是……
郑永成登时黑了脸,周围的人也是一脸嫌弃地捏着鼻子,忙不迭地跑开。
不知道是谁还大声喊了起来:“搞什么啊,敌、特分子放毒、气炸、弹吗?”
唐桂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可是也顾不上解释了,肚子里还翻腾得厉害,她弓着腰捂着肚子,姿势十分难看地往厕所跑,拉了一个多小时的肚子。
等到她终于奄奄一息地扶着墙出来的时候,郑永成他们已经不见了踪影,从溜冰场里出来,唐桂英觉得一路上都有人在对着她指指点点,笑话她刚才出的丑。
都怪谢华香,害得她在心仪的男人面前丢了那么大的一个丑,唐桂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谢华香的头上,肯定是今天早上在她家喝的那杯水有问题,说不定就是她存心让自己丢脸,故意给自己喝下了药的水,不然的话怎么会一反常态,突然敢撂自己面子了呢。
一定是她怕郑永成喜欢上自己,所以故意设计让自己在他面前丢脸的。
唐桂英不但盲目自信,而且脑补能力还十分地强,活生生给自己和谢华香之间安排了一出抢男人的大戏。
当下顾不上身体的虚弱,马上就跑回来找谢华香算账!
没想到她居然敢当面顶撞自己不说,居然还指使这不知所谓的乡下小子打自己!
唐桂英气得全身都在发抖,脸色煞白地指着谢华香放了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
想了想还是不甘心,又加上一句,“你全家都给我等着!”
听到这话,胡爱春迟疑了一下:“香香!”
“不用理她的疯话!”
谢华香强硬地推着父母的肩膀,把他们推回家里,又重重地关上了门。
胡爱春忧心忡忡地说:“香香啊,这样不行的吧,万一他们家真的卡你……”
“放心好了,他们卡不了我。”
她可是下定了决心要去插队了,这事归革委会管,没他唐副厂长什么事,这年头一个两个的都在想方设法逃避上山下乡,革委会每年都为不容易凑足人数而头疼,她主动提出要去,而且去的还是条件特别艰苦的偏远山区,人家不知道多高兴呢,怎么可能会卡她。
胡爱春和谢义平用惊疑不定的目光对视一眼,觉得这不像是自家女儿能够说出来的话,他们家姑娘性子一向绵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特别是对这个唐桂英,简直就是毫无原则的言听计从,除非这个唐桂英真的做了什么非常对不起女儿的事,否则的话她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们虽然怕领导,但对女儿的爱护之心还是占了上风,如果唐桂英真的怎么着他们家香香了,那就算是拼着得罪了领导,也不能委屈了他们家香香啊!
只是碍着还有沈庭生这个客人在场,他们也不好细问,硬是撑起笑脸,招呼沈庭生回到餐桌,继续刚才没结束的丰盛午餐。
期间沈庭生屡次张口,想要把话题带到他爷爷临去之前千叮万嘱他要做的那件事上,谁知道谢家夫妇像是有什么默契一般,只要他一提到关于这方面的话头,就立刻转移话题,加倍热情地招呼他吃菜。
沈庭生心知这事本来就比较冒昧,他们沈家也是有些理亏的,见他们这样,就更说不出口了,尝试几次之后,索性就不提了,只跟他们说一些乡下有趣的事儿,博大家一笑。
谢华香心里那个着急啊,她知道沈庭生这次肯定是来提亲的,她是矛盾得很,既担心沈庭生不好意思提出来,又怕提出来了她爸妈不同意,偏偏还要装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真是为难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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