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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莽的大山里,矗立着一间简单的木制房,房子上盖着不算新鲜的茅草。
这间茅草屋里面,只有一间简简单单的堂屋和两间狭小的卧房。
此时,山里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回巢的鸟雀们不时的扑闪着翅膀飞过天空,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
小木屋前,一个简易的土灶也被人点上了火,架起了锅,里面煮着不知名的野菜,混着一小把小米,颜色看上去并不怎么讨喜。
负责做饭的人穿着破旧的衣衫,看上去是个十多岁的少年。
他擦了擦额头上被烟和灶火热出来的汗,没注意脸上的黑灰被他越抹越多。
等野菜小米粥煮好了,他先停止加灶台里面的火,然后盛了两碗粥先放在灶台上凉着。
接着他挑着两个空水桶,去到附近的山泉那里打了两桶泉水回来,一边刷着锅,一边换上一个煮水的铁桶,就着剩下的火开始烧热泉水。
等锅刷完了,他才在桶中泉水的倒影里看到了自己乌漆麻黑的脸。
他小心的掬出一捧水,简单的洗了个脸,然后端着不冷不热的粥推门进了屋子。
屋子里没有灯,借着微弱的日落余光,他来到了一间卧室前。
卧室的木门半掩着,他端着粥不方便开门,便用脚轻轻踢开门。
屋子里隐隐约约只有一张床和凳子,凳子前面的摆设着一个简单的小木桌,桌子上有两个粗陶制的杯子和一个石台。
他将粥放在桌子上,搬了小凳子来到床边坐下,床上的人听到动静,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哥哥?”
一道软糯的女童声响起。
“嗯,哥哥在呢。
小姝儿睡醒了吗?哥哥做了粥,小姝儿吃一点好不好?”
“好。”
床上的人乖乖的从被子里面坐起,她透过打开的门看到外面像是天黑了,转过头时,自己哥哥林澄已经将粥端到了自己面前。
“哥哥,外面天又黑了吗?”
“嗯,现在山里天气变冷了,太阳公公也下山的早。
来,先喝一口粥。”
一个小小的脑袋闻言凑了过来,低头就着林澄递过来的汤勺喝了一口,“哧溜”
一声,粥被吸了个精光。
“哥哥做的粥好喝。”
昏暗中,女童晶亮的大眼睛注视着眼前的人。
“好喝就多喝一点,哥哥做了好多呢。”
林澄给妹妹喂完了粥,自己也将剩下那碗快要凉的粥快速喝了下去。
他要快一点,天很快就要全黑了。
等林澄从外面刷完碗回来,发现妹妹又重新钻回了被窝,而且整个人在不安的扭来扭去,他心中猛地一凉,快步上前一把掀开了被子。
“小姝儿你怎么了?!”
被掀开被子的人眼中带着泪光看向林澄,她的双脚被绑在床尾,双手分别被绳子系着,整张床就是她的活动范围,最多也只能像方才那样坐起身而已。
“哥哥,我想尿尿。”
小姝儿说着说着,眼里又泛起了泪花。
林澄却转身,弯腰从她的床底摸出了家里储藏的为数不多的蜡烛。
他摸出火折子,吹了几下后,将蜡烛点亮。
一时间整个小屋亮堂了起来,烛火照耀着没有窗户的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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