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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沈欢笑眯眯地拍了拍许度的肩膀，然后径直走出了学校。

她拐过几道弯，果然，在不远处的路口上看见了江燃的身影。

江燃坐在一家奶茶店的门口，垂下眼，似乎在和谁发着短信，手中端着一杯西瓜汁。

似乎是觉察到了沈欢的目光，江燃抬起头，目光轻飘飘地扫过了沈欢的脸。

沈欢走到江燃面前，明知故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江燃笑了声，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微微抬眼，问道：“和许度聊完了？”

沈欢佯装不知：“哪个许度？”

江燃没有说话，而是撑着下巴，懒洋洋地看着沈欢。

两人对视许久，然后沈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一直都清楚的知道，无论自己找了个多么漂亮的借口，江燃也能轻而易举地拆穿她的谎言。

沈欢去问许度原委，是看出了江燃并非他人想象中的，对这起案子毫不在意。

当年受害者的死亡，是江燃心中的一枚钉子。

钉子是要拔出来的，而不是将它缝在心中。

沈欢能无比清晰的看出这一点，所以她必定不会让许度用打太极的方式去试探江燃的承受能力。

江燃叹了口气，将手中的西瓜汁推到沈欢面前，漫不经心的说道：“既然都去问了，就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沈欢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将许度和自己说的事情连贯而又细致的告诉了江燃。

江燃却许久没有说话。

沈欢拿西瓜汁碰了碰他的手指，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嗯，我只是在想，这个人的目标真的是许度他们一家吗？”

江燃抬起食指，一下下的敲击着桌面，他垂下眼，道：“在商业上结仇，报复许度一家的目的，他们已经达到了。”

“为什么当年警方否决我第三人的猜想？是因为除了落网的两位凶手，他们找不到任何满足能对许度一家有杀心，并且不是为了钱财的嫌疑人。

而且，从警方的调查中，他们在那两位凶手和许度一家的关系网中，找不到任何一个人满足这个条件。”

沈欢似乎明白了江燃的意思：“那你是觉得……”

“第三个人或许只是单纯的，想要创造一个骇人听闻的大案件来引起警方注意，所以‘他’很有可能是主动且无条件的找上了这两位凶手。”

江燃道：“因为但凭这两人的能力，根本无法设计出这么周全的计划。”

沈欢应了声，然后垂下眼道：“所以你觉得那封玫瑰花束里的信……”

“我如果是凶手，最想攻击的人并不是许度一家，因为他们小女儿的死亡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成功。”

江燃掀了掀眼皮，无比平静的说道：“我最想挑衅的人，应该是——”

江燃说到这，却只是抿了抿唇，然后笑了声，从椅子上下来站直身体，语气随意地说道：“算了，回家吧。”

沈欢点头，没有追问。

但她却无比清楚的知道，江燃刚刚没说完的话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