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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岳无笛脸上浮现出犹疑为难的神色时,莫幽茗心里就“咯噔”
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破碎。
她怔怔地望着岳无笛,美目中流露出伤心、疑惑和难以置信,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却被她强行忍住,她的声音有些苦涩,问道:“你很为难么?”
岳无笛见到莫幽茗一脸凄楚的模样,心中刺痛,目露不忍之色,却咬紧牙关,生怕自己一时心软,说出什么安慰她的话语。
莫幽茗终于忍不住,眼泪流了下来,涩声道:“你说话啊,木头!”
岳无笛将心一横,把眼睛闭上。
如果他此刻出言安慰,那么恐怕就再也斩不断,他心中对莫幽茗的感情了。
这样一份感情,势必在将来为他带来很多麻烦,很多枷锁,这是他决不允许的。
莫幽茗顿时失望透顶,她语声哽咽,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岳无笛狭长的双眼,似泉水般湿润,然而眼泪却被他用内力蒸干,无法落下。
但他脸上抽搐的肌肉,却仍表明了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莫幽茗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岳无笛把眼睛闭得更紧了,他打定主意,任莫幽茗怎么追问,他都毫不理睬。
莫幽茗绝望了,脸如死灰,她冷冷地道:“好,好,岳无笛,姑娘不用你可怜,就当我们从来没认识过吧!”
说着颤抖着玉手,还剑入琴,她凄然地看了岳无笛一眼,美目含泪,飘身而去,一身红衣,带着满怀萧索,在夜色中踽踽独行。
岳无笛怔怔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两行清泪从眼中落下,似笑而非笑,似哭而非哭,他语声哽咽,放声歌道:“天下与美人,岂可兼得?为举江山宁负卿,这生修道不缘情。”
岳无笛歌毕,默然站立良久,才渐渐平复了思绪,他抬起头,见天色微明,轻轻地叹了口气,就大步朝鹅湖居走去。
鹅湖居仍在,而莫幽茗已不知去向。
她的琴音似乎犹在耳际缭绕,岳无笛觉得恍恍惚惚,收拾起包袱,信步而行,也不问前方是何处。
直到日上中天,岳无笛来到一处湖泊,湖泊并不大,一襟带水,一座山庄傍湖而建,清幽雅致。
岳无笛走到近前,见到一副匾额,上书“带湖山庄”
四个草书大字,龙飞凤舞,笔力遒劲,一股凌厉刚健的气息扑面而来。
岳无笛暗道:“这里便是带湖山庄么,辛大人就住在这里?”
他取道上饶就是为了拜访辛弃疾,没想到无意之中,竟然也能走到这里,心下感叹,当下拉起门环叩了三下。
不多时,一个作仆人装束的老者开门问道:“少年何人,来此有何贵干?”
老仆人虽然已皓首白须,但精神仍然很旺健,走起路来比年轻人还快,一双眼睛更是炯炯有神,双手粗大,似乎年轻时做多了重活。
岳无笛见老者精神饱满,心下暗赞,想道:“都说人以群分,辛大人的府上,连仆人也这么不凡!”
当下抱拳为礼道:“区区姓岳名无笛,冒然来访,为拜见辛大人。”
老仆人道:“少年你也来晚了,三天前我家老爷已外出访友去了,路途遥远,恐怕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岳无笛听他言下之意,似乎另有人也空跑了一趟,好奇心起,问道:“哦?不知还有谁来拜访辛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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