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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臻有时觉得将议事披阅之处改到御书房是非常正确的选择,离她远点,所有不该带到她面前的情绪都能有时间自己消化。
因而回到玉照宫时,方才在御书房时的满腔怒火都消散得一干二净,一进殿,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今日的天气其实算不得好,倒春寒的天,太阳隐在密密的云层之后,寒风砭骨,冷意逼人。
唯独到了她这里,惊人的丽色。
一身明红绮丽的凤袍,满身繁复堆叠的丹凤朝阳纹饰,便仿佛世间所有的风和日暖和流光溢彩都似集于一人之身,她就像烈火中涅槃的精灵,那么鲜活明亮,光彩照人。
棠枝最先看到他,傅臻递了个眼色过去,棠枝颔首,便带着众人悄悄下去了。
阮阮还沉浸其中,凤冠凤袍加身,她看到从未有过的自己。
“棠枝,我这样穿好看吗?”
“好看。”
阮阮正摩挲着衣裳的滚边,冷不定听到一声清冽低沉的嗓音,惊喜地转过身,“陛下,你怎么这会过来了?”
傅臻顺了顺她凤冠上垂下的流苏,望着她夭桃艳李般的脸颊,轻叹一声,笑道:“来看朕的皇后。”
阮阮抿唇笑,一抹红晕扫上面颊,满身的雪肌透出淡淡的绯红,华服厚重,她挪步时显得有些笨拙。
傅臻想起方才她被众人簇拥着,吸引了所有的目光,难免想到来日封后大典,他的宝贝就要被所有人看到,心里便有一口气堵得慌,不禁慨叹道:“好看是好看,只可惜不是给朕一个人看。”
阮阮眨了眨眼睛:“那就不要举办封后大典,我就穿给陛下一个人看,那日会有很多人吧……我害怕,一定会怯场的。”
傅臻眉眼低垂,俯身吻住她嫣红饱满的唇瓣,沉沉的嗓音落在唇齿间,带着不由分说的意味:“一码归一码,朕让你做皇后,就是要让你母仪天下,受万人跪拜,享无尽荣宠。”
阮阮被他吻得腿软,禁不住后退两步,快要撞到身后的妆案时,腰身被他伸出的双手稳稳托住,这才勉强站稳。
掌下柔软的酥腰给他点了一把火,傅臻眼里泛着红:“可有不合身的地方?”
阮阮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都很好,就是重了些。”
傅臻声音喑哑,低低地问她:“既然试着没问题,朕帮你褪下来可好?”
阮阮正要说不,腰间的暗扣啪嗒一声脆响,方才勒得她快要喘不过气的腰带骤然一松,阮阮抬眸瞥见他滚烫的目光,指尖微微一颤。
她偏头试着避开他,软声提醒他:“这吉服很难脱的,处处是系带和暗扣,方才光穿便要好几个人花了足足小半日,陛下还是唤她们进来帮忙吧。”
傅臻身子绷紧,晦暗的眼底欲望滴出了水,这时候哪里顾得上,抬手便箍住她腰身,将人打横抱起,放到牙床上去。
她的重量,加上这身堪比半个她的重量的吉服,他抱起来竟是轻而易举。
炙热的气息拂过她鬓边的发丝,亲吻自眼尾一寸寸往下,他一手压住她皓腕,一手去折腾那些复杂的暗扣。
果然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容易。
他额头渐渐渗出汗珠,滴落在她莹白的锁骨,有种灼人的温度。
繁冗的衣衫搅弄在他掌下,剪不断,理还乱,折腾了许久仍是一团糟,恨不得直接撕碎的好。
直到听见身下人轻哼一声,傅臻才慢慢恢复了理智。
堂堂天子满身热汗淋漓,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怕绣面上的金线刮伤她的皮肤,傅臻长长喘了口粗气,不得已停下动作。
阮阮憋了许久的笑,见他面色沉得想杀人,又是羞怒又是想笑,气哼哼在他胸口锤了一拳:“我是不是提醒过陛下?”
傅臻握着她粉拳,沿着手窝慢慢地吻,“阮阮不心疼朕难受,也要心疼心疼朕这满身的旧伤,怎么忍心下手的,嗯?”
阮阮痒得想缩手,却被他牢牢桎梏,偏头喃喃道:“你若要,我何时拒过,非要如此……衣裳都被你扯坏了。”
傅臻眼底窜着火,欲念沉沉地贴着她耳畔:“好,是朕的不是,朕赔你好不好?十件百件朕都给你,今晚朕再好好地跟你赔罪。”
他刻意将“好好赔罪”
几个字咬得很重,嗓音酥酥麻麻地窜进耳中,阮阮羞得满脸通红,别过头去不肯看他。
傅臻放开她的手,将她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掩耳盗铃地用外衫遮盖住内里的凌乱,然后掰过她尖尖的下巴,“等着,朕让她们进来替你更衣。”
傅臻浑身崩得疼,径直往净室去泡了个冷水澡。
尚衣局的宫人看到皇帝面色冷得像冰,哆哆嗦嗦地进了殿,看到皇后娘娘面色潮红,发髻略略歪在一边,褪下吉服时发现裙面还有明显的褶皱,内里系带松散、乱作一团,暗扣被暴力扯开好几排,几处边缝都开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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