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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宁砚七年前与谢泽雅分手,那场分手异常惨烈,几乎摧毁了他多年构建的信念。
他不得不选择回国,从事自己厌恶的职业。
七年以来,占据他最多的时间的,是硬塞给他两个已经成了烂摊子的破公司。
是以,工作之外他并不愿意费心感情,干脆利落的情人关系最符合他的需求。
有次应家族里有个长辈的委托,顺道去少年宫接一个表妹回家。
就在那个不过二十余人的昆曲班上,他第一次见到苏嘉言。
第一眼想的是,这人长得极像谢泽雅。
再看一眼,便觉她与谢泽雅全然不同。
她身上那种风流蕴藉的气质,旁人是学不来的。
他也并不是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但只知道是崇城的昆曲名旦,以前觥筹交错之间,也听人提起过。
具体是谁提起也无可考了,只记得那人说:“兰亭剧院的当家花旦,端的是一个妙人。
多少人请她吃饭,豪车豪宅游艇现金送钱来毫不手软,她却看都不看一眼。
也不知道是是真骨子里心高气傲,还是端着架子待价而沽呢。”
那时他身边已大半年没人了,少年宫一见之后,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正好傅家在争静霞区栖月河的地皮,政府的意见是栖月河南岸的老城区全部推倒重建,兰亭剧院正好在规划拆迁的范围之内。
将开发案拿下以后,傅宁砚便抽空去看了趟苏嘉言的演出。
他对这些本是一窍不通,家里母亲段文音也听戏,但更喜欢京剧,嫌昆曲拖拖拉拉听得着急。
但听了一折《思凡》,他便被苏嘉言眼角眉梢浑然天成的风情折服。
心想,不若保下这剧院。
当时存着一个念头,如果苏嘉言真的不愿答应,他也就算了,毕竟这种关系,你情我愿才有意思。
但没想到苏嘉言竟然真的愿意为了剧院委身。
他当时只想,果然是待价而沽。
心里存了三分鄙夷,行事起来就颇不顾忌。
真认识以后,才发现自己是大错特错。
她这人是真性子烈,一方面她知道这段关系本就是各取所需,是以需要她尽职的地方她做得滴水不漏。
但除此之外,决不会给他半分好脸色看。
她越能隐忍,他就越想看她失控的模样。
存着恶作剧的心理,总想着逗她生气。
最初意醉情迷之时,他曾不小心脱口而出叫出了谢泽雅的名字。
苏嘉言和谢泽雅虽然皮囊相似,脾性却全然不同。
他与她相处,就未曾将她当做过谢泽雅。
但那时不知道怎么就魔怔了,叫错了名字。
而自己也因为这一声称呼,彻底魔怔了。
他想,过了七年,他竟然会在这样的时刻脱口唤住谢泽雅的名字,自然是因为他还放不下她。
七年以来没有一时一刻放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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