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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丁一之旅(..)”
!
我开始体会了上帝的英明,体会了他的高瞻远瞩,体会了人与人之区别的重要:人,如果仅仅都是人,便无异于一片沙漠。
设若你无论走到哪儿,所闻所见都是一模一样——一样的人形,或一样的沙砾,一样的沙尘与沙丘,即便无衣无墙自由辽阔,必也形同监狱。
(唔,那个智慧的老人博尔赫斯!
)衣是隔离,墙是阻挡,无边无际的雷同一样也是隔离,是阻挡。
牢房是让你在各个方向都撞上墙,自由辽阔的沙漠则让你在各个方向都撞上原地——不管你往哪儿走,不管你走到哪儿,都是重复,自由的重复。
据说,最严厉的监狱多选址于茫茫沙漠之中,这一点值得玩味:没有区别,没有变化,没有路或者到处都是路,即便一无阻隔,看你又能往哪儿跑!
(路是走出来的吗?没准儿倒是阻隔出来的呢。
)另一位智慧的老人弗罗姆写过一本书,题目就叫作“逃避自由”
。
无边无际的雷同宣告着行走的无效,宣告着想象的枯竭与希望的湮灭,同时宣告着他者或别人的珍贵。
你将渴望别人,渴望我们一向所惧怕的:别人。
渴望区别。
渴望新奇。
渴望独特。
哪怕那是艰难,坎坷。
哪怕是危险。
所以我来丁一。
丁一是众多路途中的一条,而非平均。
丁一是独具的心魂而非典型人物。
丁一是具体的命运而非抽象的时代。
丁一是一段不可重复的历史,而又是一切历史的征兆。
因而“我的丁一之旅”
也不止于反映与再现,而更是寻找与探问——寻找与探问生活的可能,或寻找与探问本身的种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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