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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容澉气来得快,也消得快,回到书房的时侯,脸色已经平静下来了,坐在椅子上接了绿荷奉上的热茶,拿杯盖撇着茶沫子,想着刚才的无名之火,有些好笑。
他把这事丢到脑后边,顺手拿了一本书看起来。
绮红薰了安神的香,丝丝缕缕的轻烟从镂银错莲瓣云珠纹的熏炉里扶摇直上,淡淡的暗香很快弥漫在屋子里。
她几次抬眼看墨容澉,见他全神贯注的看书,又不敢打挠,是为了她的事,才让小王妃受了罚,她若开口,王爷会不会怒上加怒?
她只好向绿荷求救,绿荷翻了个白眼,经不住她哀求的眼神,只好走到墨容澉面前,轻声道:“王爷,天还凉着,王妃年纪小,跪久了怕要落下病根,是不是……”
墨容澉没吭声,过了一会才放下书,缓缓站起来,手负在后面往外走,“本王去看看她是不是自省了。”
绿荷看他跨出门口,捂嘴偷笑,绮红仍是愁眉不展,“都怪我,有些事没叮嘱好王妃,害她说错话惹王爷生气。”
绿荷翻白眼,“关你什么事,爱往自个身上拉,是王妃没成色,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敢开口问王爷要人,谁不知道你是王爷心里看重的人,去年礼王上府里来,看上你了,想要走,王爷不是也发了脾气。”
“那怎么一样,就算我去揽月阁,还在王府里。”
“没听我说吗,你是王爷看重的人,是爷的宝贝疙瘩……”
绮红红了脸,伸手打她,“死丫头,胡说什么,让爷听到,跪在那里的就是你了。”
绿荷轻盈的躲过去,“我哪有胡说,上次礼王要你,爷发了脾气,这次王妃要她,爷又发了脾气,不明摆着吗?王妃刚才若要的是我,你看爷答不答应。”
两人在屋里嘻嘻哈哈的闹着的时侯,墨容澉已经出了半月门,一眼就看到白千帆和墨容泽在花厅里有说有笑。
他驻足不前,脸慢慢沉下来,只怕他一走,白千帆就起来了,阴奉阳为,看来是没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
他只是奇怪,墨容泽向来喜欢曲线玲珑的大姑娘,没听说他对这样的小丫头有兴趣。
可墨容泽眉开眼笑的样子,似乎相谈甚欢。
他在那里站了半响,隔得并不算远,但白千帆和墨容泽说了半天话,愣是没发现他,
他只好走过去,重重的咳了一声,这下两人都听到了,齐齐转头看他。
墨容泽面色如常,白千帆却象老鼠见了猫,扑腾一声跪下去,那一下太突然,地上又没垫子,直直的砸下去,墨容泽都替她疼。
白千帆却没什么反应,低垂着头,一副小媳妇模样。
墨容澉垂眼看她,“起都起来了,还跪什么,让晋王看到,以为我在家不定怎么苛刻你。”
白千帆这才撑着桌子站起来,刚才墨容澉出现得太突然,她脑子没反应过来,身体先做了主张,生生砸在地板上,是真疼。
看她耷眉垂眼立在那里,墨容澉厉声喝道。
“还杵着做什么,哪来的回哪去!”
白千帆打了个颤,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怯怯的看着墨容澉,“王爷方才说的话还算数不?”
可别一生气,不准她来怀临阁了,她不想吃不到那些美食,更不想看不到绮红姐姐。
墨容澉眼睛一瞪,“本王一言九鼎,什么时侯说话不算数?”
白千帆惶然的脸上立刻有了笑容,大眼睛弯弯,福了个身,“谢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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