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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聂夫人掀起绸帘,扫了眼畏畏缩缩的温家父女,慢声道:“温郎中的医术,我不知怎样;但这温家的女儿,还真是天姿丽色啊。”
温苓不知她为何突然夸赞自己美貌,心下一慌,不敢抬头。
朱宝山心里“咯噔”
一下,深知聂夫人一向话里阴阳,言外之意,她早知自己垂涎温苓的美色,借故陷害温家了。
可事态至此,更不能有半点露馅儿,只得强装糊涂:“可……可这与我何干?小的不懂,请大奶奶明示。”
“福哥儿,”
聂夫人又看向那灰衣小厮,“你那风寒的病可好些了?”
只这一问,如同一记晴天霹雳,让朱宝山彻底慌了神。
正要插话,福哥儿已迈步上前,向聂夫人道:“多谢夫人关心。
宝山说我病重,小的这病便重了;宝山说我好些,小的自然就好了。”
“你——”
朱宝山瞪圆了眼睛,指着福哥儿,又看向绀青大轿,浑身打起颤来。
本以为这借刀杀人的计谋天衣无缝,一边借着二公子重病的契机,借故用错药方,铲除朱家子嗣,以便日后占山为王;一边栽赖给温长安,不但撇清了自己,还能如愿将温苓收入掌心。
殊不知千算万算,却算不出心腹反水,早将风声传给了身在汉京的聂夫人。
“噗通”
一声,朱宝山瘫跪在地,颤声道:“大奶奶,您定是听信了小人谗言,这其间定有误会……”
“冯捕头,”
聂夫人一声轻笑,又转向冯铁成,冷冷问道:“谋害我朱家二公子,当以何罪论处?”
“嗯?”
冯铁成听不懂二人你来我往的暗语,但隐隐感到朱宝山已尽失权位,不得已答道:“这……当然是死罪了。”
“那,请吧。”
聂夫人半倚窗边,冲着朱宝山,敲了敲青葱玉指。
众人无不震了一惊:这是要当着青天大道,给朱宝山来个斩立决?
冯铁成看一眼聂夫人,又看向抖若筛糠的朱宝山,犹豫着抬起刀锋。
虽不知朱府里恩怨如何,但这朱宝山毕竟在业城分枝散叶,党羽极多,还屡次照顾自己生涯。
虽有聂夫人铁令在身,竟一时半会儿下不得手去——
朱宝山见这明晃晃的刀尖都抬起来了,却愣是不肯劈下,心知自己余威尚在,这帮捕快还不敢为难自己。
不如先逃出生天,日后东山再起,定要灭了这万恶的朱家。
想到这儿,朱宝山不顾裆下剧痛,猛一起身,连滚带爬便要冲出重围。
没出几步,便有一只手抓住他肩头。
“噗嗤”
一响,一口短刀从心窝里穿刺而出!
重伤之下,朱宝山拼力转过头去,只想看看这痛下毒手之人到底是谁——
……竟然是福哥儿。
“你谋害朱二爷,如今又要偷袭大夫人?”
福哥儿冷厉道,“区区贱奴,妄敢以下噬主,真真大逆不道,死有余辜!”
说完罪名,便将短刀一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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