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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大喜事”
三个字,胡翊就知道,胡惟庸要给他说媒。
前者,胡显写信进宫,就提到过这件事。
何况大哥胡显,二十三岁。
胡翊今年也二十一了。
这个年龄的男子,搁在古代居然还未成婚,已经够离谱的了。
说起来,这里面胡翊对于大哥胡显,还有几分亏欠。
当年父亲投靠朱元璋,元军四处在抓壮丁,朱元璋的红巾军也需要征兵。
又苦于全家人吃不上饭,胡父便将胡显这个嫡子弄到战场上去。
所幸当时的胡翊只有十三岁,从军小了点。
大哥去到了战场,靠着军饷,胡翊在家中得到了读书的机会,在乱世中过得还算安稳。
胡父终究不忍胡显去战场送死,那年胡显也才十五岁,胡父是个押粮官,胡显就在父亲手里做个押粮兵。
父子们活动的范围,几乎都在大后方,没怎么打过仗,由此胡显虽然从了军,混了些履历,却也没什么出息。
胡惟中这个押粮官也是一样,做的是安稳工作,没有功劳只有苦劳,这回凭借着履历,能留任应天做个京官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
胡翊再次回到叔父的宅院,虽然只是临时居所,却有一种久违了的家的感觉。
亲人在,家就在。
胡令仪看到哥哥回来,激动地哇哇大哭,一路小跑过来要哥哥抱。
即便抱着,还是在哭,哄不好的那种。
继母柴氏走过来,也是这儿瞧瞧那儿看看,生怕胡翊身上少了一块皮。
家宴早就备下了,一顿饭吃到半夜,胡惟中、胡惟庸两兄弟喝了不少酒,难得这么高兴。
尤其是得知胡翊进宫,居然是为未来的公主诊病,这次又为李贞、李文忠父子出力,攒下了强大的人脉。
胡惟庸高兴地拉着胡翊的手,拍着桌子,开始发泄起心中的不满,怒声道:
“叔父给你说了一门亲,你岳丈是户部浙江清吏司郎中滕德懋滕大人,管着一省的钱粮,她的庶女也是个知书达礼的人,怎奈人家还看不上你,哼!”
胡翊倒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女子,娶她犹如开盲盒。
更何况,男子娶妻,妻子长相全凭媒人的嘴说。
除了洞房花烛夜当晚掀开了红布盖头,谁知道自己媳妇长得啥样?
万一要是长得漂亮还好说,要是长得能吓退百万雄师,胡翊这辈子岂不是生不如死?
胡翊早就想过这些事,他更倾向于自己选中一个,再让家里去求亲。
所以听了胡惟庸的话,胡翊不仅不生气,还挺乐呵的应道:
“叔父,他们看不上就看不上吧,我又何须他们看上?”
胡惟庸拍膝大笑,夸赞道:
“好小子,有志气,也是你今日在李府露了风头,给咱们老胡家也挣回了面子。”
胡惟庸心中无比的畅快,口中酒气乱喷,越说越兴起道:
“叔父前日去替你说合,他们滕家不是看不上你吗?今日听说了李府的事,忽然就派人前来说合了,又说要同意这门亲事,滕德懋的拜帖都亲自下来了,哼!”
胡惟庸怒道:
“先前没起势的时候,他看不起人,现在起势了,就又巴结来了?我非得晾着他们几天,压压他们的气焰。”
胡惟中在一旁劝和道:
“惟庸啊,也不必这样端着,胡翊后天就要进宫,咱们明天就登门拜访,把这件事定一下吧。”
说罢,胡父征求起胡翊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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