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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只见花信意气风发的一面,从来没见过他如此脆弱,敏感,殷楚风心里难受,和他抱头痛哭。
“花信,你不是,你才不是怪物。”
“可是,”
花信眼眶里蓄满了泪,抬头,没有底气地咧嘴笑,小心翼翼求证,“你们觉得,我这样还算是人吗?我真的是人吗?还是,鬼?”
花信这样,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殷楚风用力地抱紧他,“是,你是人,花信,你能吃喝拉撒,能说会笑,怎么不是人。”
林岳慢慢蹲下身子,和花信对视,丝毫没有感情地开口:“花信,只是这样你就接受不了了吗?你有没有想过我呢,你想过我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花信止住了抽泣,呆若木鸡,一旁的殷楚风也略带埋怨地看着林岳。
他不懂,明明花信都这么伤心了,林岳不安慰也就算了,怎么说起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呢,还是善解人意的林岚更可爱些。
林岳冷冷地自我嘲讽,“哼,一体双魂?听都没听过,多新鲜呢。
从小到大,别人一直当我们是神经病,是怪胎,所有的医生也说我们属于人格分裂,有双重人格。
可是,只有我和林岚知道,我们是独立、完全不同的两个灵魂,只不过被困在了一个身体里。”
“因为这个,我们不能去学校上学,只能请家教。
也不敢恋爱,因为我们两个喜欢的类型不一样,我看上的林岚看不上,林岚看上的我看不上;我们俩都看上的,又怕人家接受不了,不敢表白。
而且,从小到大,我们身边除了你俩,没几个朋友。”
“花信,跟我比,你算是幸运的,不是吗?”
林岳轻轻地附上他的肩膀,嘴角扬起宽慰的笑,“至少那个郑信子,一直乖乖待在你身体里,只有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现身。
要知道我和林岚,可是天天为谁露面吵个不停呢。”
门外,一直偷听的乔四海眼圈泛红,捂住嘴巴,无声地哽咽,悄悄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想到刚才听到花信的哭声,他一颗心揪着,难过得不行。
原来,你竟有这般曲折的身世吗?甚至,还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哥,你是不是人又怎样呢?反正你永远是我哥。
乔四海头埋在枕头里,利落地擦去眼角的泪水。
“嗨,怎么搞得跟综艺节目似的,大家还卖起惨了呢。”
殷楚风生硬地岔开话题,作为在场唯一算是‘正常人’的他,羞愧难当,此刻竟生了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好像,他不变点态,就没有办法融入进去似的。
唉,都怪自己太普通太平常了。
殷楚风自责。
“行了,大家别想这些了,人生匆匆忙忙,不过百十年,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别往心里搁。”
殷楚风讪笑,底气不足,毕竟他作为‘正常人’,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难免有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嫌疑。
一计不成,殷楚风又生二计,“对了,我一直好奇呢,你说昨晚,为什么木偶放出了乔四海身体里的邪祟,他们两个没有联手呢?它俩要是合作了,估计应该没咱们啥事了吧。”
你们也用不着在这里哭哭啼啼了。
殷楚风心中暗暗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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