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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江安静地躺在床上,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气息却已经平稳下来。
积善松了口气,回头望向玉清扬,见对方正诧异不解地看着自己。
积善摇了摇头,指了指门外,二人悄然退出。
“师父,难道妖气真的可以克制魔气吗?还是那花妖在胡说八道,怎么大师兄都无可奈何的事情,她却可以轻易做到。
还有,大师兄为何对她另眼相待,她又为何频频提及连云珠,那究竟是何物件?”
玉清扬出了门立刻道出心中疑惑。
积善捋了捋胡子,眯着眼说道:“也许,她不仅仅是花妖!”
“不是花妖?难道还是花仙不成!”
玉清扬呆愣着低声反驳。
葱白玉指,放于湖蓝袖袍之上,二人一路沉默。
若旁人看去,像是濯清搀扶着花妖款款而行。
然而,只有濯清知道,那放于手臂上的手掌,有真气缓缓送出,支撑着他早已力竭的身体。
青云观的大门打开,伴随着破碎的“吱呀”
声。
东方已露鱼肚白,很快就会朝霞满天。
沙曼抬头望去,脸上显出一丝小女儿般的无忧欢快。
“我在天庭的时候,常常一个人望着那片云霞,想象着,是不是也有人同我一般,望着它,心静的如海一般。
可惜,那个老头总是絮絮叨叨地在我耳边念,说哪个书生又要在哪段姻缘里折了寿命,说哪家小姐命里注定不得所爱,一日也不得清静。
我就想啊,怎么人间会有那么多情情爱爱。
我看着那些痴缠的红线,跟那片云霞一般,却偏生惹人心动。”
濯清也抬头望去,看着朝霞自天际缓缓溢出,像一团温暖的火,将黑暗和冰冷一并驱除。
濯清扯回自己的手臂,侧身行了一个道礼,开口说道:“濯清谢桃花仙子施救之恩!”
“桃花仙子?”
沙曼咯咯笑了起来,清脆宛若银铃,在空寂的山脚来回飘荡,让人听着却又无端端生出寂寞。
“你是何时知道我身份的?”
“十年前,你我对阵之时。
你的气息,与平常妖精不同!”
沙曼了然地点了点头。
“有些事情,果然是无法掩盖的。
我记得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还是初化人形后跟着月老参加蟠桃会的时候,奉桃的仙子正是这般叫我。
那时候,月老很是开心,说自人间带来的桃枝却可以在天庭开出花来,仙缘如此深厚,被称一声‘仙子’也未尝不可!”
沙曼止了笑,转头望向濯清,歪着头问:“你说,像我这么任性妄为,自毁仙缘的仙子,月老是不是早就将那株桃花连根拔起扔进黑暗深渊让其永不超生了?”
濯清认真想了想,回道:“我不认识月老,可你下界十年,内丹之中的仙气有增无减,想来他一定是个和蔼宽容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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