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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走后,陆震坤才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忍不住骂一句,“顶你个肺,低b。”
骂的是他自己,无聊好似幼稚园大儿童,企图用拉头发、开玩笑的方式获取女生注意。
真够低级。
但仔细回想,他活到二十八,还未认认真真追求过女性,这些年全然凭借一张脸,在女人堆里无往不利,一切你情我愿,哪里用得到“追”
这个字眼?辛苦勾勾手指罢了。
燕妮未记过陆震坤的话。
她回到房间,打算躺回床上补个眠,彻底懒散度周末,脑中忽然想起一个月前uncle许同她说,他要带领全家前去澳洲渡春假,所以暂时不会找她,但算算时间也快收假。
许这个人守规矩又讲格调,他想给,她没理由不赚,毕竟you谁会嫌钱多?
很快,红港迎来燥热初夏,尖东坤的婚礼也照计划巨型。
就是婚礼,在龙凤酒楼摆满八十八桌,搭鲜红布台,拉红色对联,却要请牧师登台问,你是否愿意对对方不离不弃。
又因尖东坤自称无父无母,全靠赵五爷照顾才有今日,于是将牧师同赵五爷一同请上台,一左一右,一个面容和善,随时随地向世界布施爱,另一位则是怒目金刚,扶着拐杖都杀气四溢。
燕妮坐在主桌,都害怕台上那位如坐针毡的赵五爷会突然拔枪打爆牧师的头。
好在陆震坤与阮宝珠交换戒指,仪式结束,黑白两道相安无事,如同和平日大联欢。
正要鼓掌,陆震坤振臂高呼,另有交代,“今天,我除了要结婚,还要金盆洗手,从这一秒钟起,我尖东坤退隐江湖,回归家庭,再也不插手帮会的事。”
台上的赵五爷眉头一紧,显然未料到陆震坤喊了这么些天,并不是玩笑话,是当真要在婚礼上付诸实践。
台下,孙达光的脸色变幻莫测,一时喜,一时又是忧虑,猜不准陆震坤究竟唱的是什么戏,在台上讲的话,又有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雷耀东与大飞齐齐鼓掌,大飞笑得前俯后仰,只差扯着嗓子大喊,“喂,你知不知道阿嫂肚里那个是别人的种,尖东坤绿帽都要盖住两只眼啦,下半辈子注定替别人养儿子——”
话还未讲完,啤酒瓶砰一声碎在头顶。
陆震坤穿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今日显得斯文又得体,只是原本应当站在台上表演金盆洗手的人,却不知几时突然出现在大飞身后,干脆利落地砸烂了大飞的后脑勺。
做完事,还要抽出手帕来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背上的沾染的鲜血,笑着同宾客讲:“岁岁平安,岁岁平安啊。”
手帕罩住大飞不断流血的脑袋,陆震坤抬着右手一下接一下将大飞的头推向餐桌,又是一阵砰砰响,“阿飞,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尤其是同你阿嫂有关的事,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你不可能不知道——”
“行了。”
直到赵五爷发话,陆震坤才停手,“大喜的日子,你不是要金盆洗手吗?抓紧时间,大家都在等开饭。”
“哦,五爷说得对,这下正好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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