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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三环凌霄宫南面的朱雀大街中段,一座朱漆府门巍然矗立,门楣上悬着块烫金大匾,“袁府”
二字笔力遒劲,金箔崭新发亮,与门柱上略显陈旧的雕花形成微妙反差。
府门两侧石狮威武,石基却带着几分旧年风雨磨出的浅痕,只是被仔细擦拭得一尘不染。
两盏高悬的红灯笼崭新挺括,流苏垂落,风过微动,衬得整座府邸气势不凡,却又稍显内敛含蓄。
跨入正门,迎面是一方宽敞庭院。
地面铺着规整的青石板,边角处隐约可见的浅淡磨损,两侧花木繁茂,名贵的灵植郁郁葱葱,新土覆根,看得出来是近两年才精心移栽;而角落几株苍劲古木,枝干虬曲,树皮深褐,已是历经数十年风霜,新旧相映,别有意味。
这就是袁良梅的府邸。
前几年失势,这老东西便闭门不出,还遣散了不少下人,一家人低调度日,可还是避免不了遭人白眼。
如果不是仙界人打过来,袁良梅几乎想要将这里给卖了,迁徙他处。
没想到世事出人意料,这仙界人一来,袁家原地翻身。
再加上袁良梅手段高明,紧紧抱住少主的大腿,短短两三年,这里竟然重新焕发了生机。
这就叫三年河东,三年河西……后院的静室内,弥漫的药香驱散了玄铁狱带来的血腥与腐臭。
陆长风躺在铺着软绒的床榻上,身上的伤口已被上好的金疮药包扎妥当。
经过一夜的全力救治,他变得精神多了,此刻虽仍虚弱,却已能清醒地视物、言语。
其实他的伤更多的是皮外伤,内息没有受损,修为也不受影响。
看得出来,那些狱卒只是为了教训他,而不是要他的命。
只不过狱卒们下手没轻重,伤到他的骨头了,再加上伤口腐烂,加深了伤势。
想要马上治愈肯定是不可能的,起码需要一个月时间。
床榻边,袁良梅端坐于椅上,神色温和地看着他。
一个下人将手中的热汤药递到陆长风面前:“张公子,慢点喝。”
“多谢!”
陆长风伸手过去,袁良梅却抢先接过汤药,一勺一勺喂给他。
“多谢前辈,前辈大恩大德,晚辈万死难报!”
陆长风挣扎着想要坐起身行礼,却被袁良梅轻轻按住:“贤侄言重了,老朽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谈报答?你安心养伤,便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
待陆长风喝完汤药,气息稍定,袁良梅才缓缓开口,问及他的日后打算。
“贤侄,如今你已脱离险境,玄铁狱那边我已安排妥当,以后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只是不知,你日后有何打算?”
听到这话,陆长风脸上的感激瞬间褪去,脸颊泛起一阵窘迫。
他猛地垂眸,眼神躲闪着避开袁良梅的目光,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半天没能吐出一个字。
这还有啥好说的,都穷到去做贼了……袁良梅何等通透,见陆长风这副模样,也就不再追问。
他轻轻叹了口气,放缓语气:“贤侄,我知道你定有难言之隐,不必为难。
看你这般模样,想来也是无依无靠。
若是不嫌弃,不如就留在我府中,暂且给我炎儿当个护卫,平日里伴他左右,护他周全。
等到合适时机,我再托人给你谋个正经差事,也好让你有个安身立命之所,日后不必再颠沛流离!”
这话说得没什么毛病,足见诚意了。
话音刚落,陆长风的身体便猛地一僵,脊背瞬间绷紧,脸上的窘迫被骤然浮现的凝重取代。
随后他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动容,随即又被抵触之色覆盖。
袁良梅问道:“贤侄,可是有什么为难?”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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