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艄公指路的小馆大多是循着当地人口味来的,店小二天生一张笑脸,热情地报了一通花里胡哨的菜名,我从中捡了几个能听明白的菜式,只等他上菜了。
谢陵一个劲儿往我碗里夹菜,自己动筷的次数倒不大多。
我开始怀疑他试图要撑死我。
我最后啃了一口鸡腿,想了想,唤了小二过来,让他给我打包一份。
谢陵说:“阿雪,你很喜欢吃这个香酥鸡吗?”
“还成罢,”
我擦了擦嘴边的油渍,接过他递来的茶盏,“给江大哥带的。”
谢陵拉下了脸:“秦庄主又不会短缺他一人的吃食!”
我翻他一记白眼:“还不是为着替你赔罪。”
谢陵哑口无言,从小二手中心甘不情不愿地接过食盒,自后院牵出了那匹借来的小马。
他照顾我吃饱喝足,不便在马上颠簸,于是握着缰绳陪我走了一条街。
“阿雪,你有没有想过……”
“嗯?”
谢陵欲言又止,踟蹰了半天也没问出话来。
我只当他又冒起了孩童心性,不去激他说出未尽之言,只道:“走吧。”
42
回到凌霄山庄时已过正午,演武场上的比试暂时偃旗息鼓,我二人将小马送还于马厩,打算直接回南柯院歇息。
未踏进院门,谢陵的眉毛便皱了起来。
“姓江的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我走近一瞧,立于树下的可不是江渊吗。
“陵哥,你先回房,”
我攥住谢陵的衣角,生怕他抑制不住蓄势待发的脾气,“我把东西给了他就回去。”
恁不容易才将谢陵送回厢房,我站直了身子,昂首挺胸同江渊说话。
试图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像个小孩子。
江渊微微低下头:“常少侠。”
看起来我失败了。
食盒往旁边的石桌上一放,我诚挚道:“江大哥,来时艄公与我闲谈,曾说过这香酥鸡乃是溧水城中一绝,便从外头带了一只回来,你尝一尝?”
此人一看便知是个不缺银两的,我思来想去,还是跑腿带吃食听上去更真诚些。
况且这个香酥鸡真挺好吃的。
我就不信他会不喜欢。
江渊只瞥了一眼,却将目光落在了我身上,似茫然,又似打量,不过都只在一瞬之间,又恢复成温和的模样。
我开始反思是不是太殷勤了会招人嫌。
风过院中绿树,掉下的叶子落到了我左肩上。
江渊唇角含笑,伸手摘下落叶,道:“方才想起了些旧事,才恍惚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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