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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不依不饶非要坚持,晏少卿也许还要再犹豫挣扎一番,但当她不再强求,他忽然就觉得自己很过分。
只是亲吻她受累的眼睛而已,她那么惊惶无助,唯剩最后一点脆弱,只要他吻过,便能彻底抹除。
鱼姒已经起身,想来是要叫樱桃进来。
晏少卿忽然牵住她衣袖。
“夫君?”
茫然又诧异。
晏少卿别过眼,咳了一声:“青娘先坐下,我还有些事。”
鱼姒虽料到以退为进会生效,但当晏少卿真的改变主意时,她心中却还是无法自抑地盈满了感动柔情。
果然,夫君是那么的爱她,与她的脆弱委屈比起来,他的腼腆害羞也可以为之让步。
晏少卿只见鱼姒垂着头坐下,看上去更加弱小可怜,负罪感更深重了些。
一个吻而已,有什么好吝啬的?他们本来就是夫妻不是么?
晏少卿眉目慢慢坚定,他缓缓凑近,却忽又顿住。
怎么办?难道要开口叫青娘抬头吗?
亲吻是一回事,开口宣告……又是另一回事了。
羞赧不上不下,他只看得到她扑闪扑闪的眼睫,像蝶翼翩飞一样美丽。
不知缘由的冲动一拥而上,晏少卿忽地抬手抚住纤细的后颈,下一刻,她懵然抬起了头。
便是此时。
一吻无声,晏少卿耳边尽是自己兵荒马乱的心跳,与掌心无法宣之于口的满足。
眨眼间,他已放下了手,正襟危坐,好像什么也没做过一样唤人摆膳。
眼睛上温软的触感稍纵即逝,鱼姒只感觉到他温热的吐息停留一瞬,随即便很快远离,唯余她熟悉的暖香掺着书墨香萦绕在鼻端。
暖香微馥稠甜,其实与夫君并不相配。
鱼姒猜,房中燃的香是她贯来喜欢的。
夫妻夫妻,他们恩爱甚笃,时久日长,便连身上的香都沾染成一样的了。
晚膳恰送了来,鱼姒看了樱桃一眼,樱桃知趣出去,房中便又只剩两个人。
她这才弯弯眼睛,娇俏讨道:“夫君只亲了一边!”
晏少卿差点失手跌了好不容易换来的青筠木筷。
一时间,预料之中的无奈侵占心头——他果然不该心存侥幸、期望鱼姒乖巧随他一起粉饰太平。
“夫君?”
声音愈发甜。
晏少卿忽然又觉得自己错了。
或许他该在一开始便换种方式安慰她,而不是心软一时,开了这个口子,叫她愈发自然地期待起“理所应当”
的亲昵来。
那实在是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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