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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你是疯了还是你傻了?那是大米,20斤大米,他江家姑娘现在长的再好看呗,你不也没碰她吗?
你把大米给了她,咱家过年吃啥呀?还吃苞米面混豆面啊!
小梅在疯狂的怒吼。
钱花了,大米没拿回来,不说出个理由来是不行的。
王招艺也只能跟小梅说实话。
那不还有五斤白面吗?过年包点饺子就得了,咱家断不了粮,饿不着。
小梅哭着喊着说,你说的轻巧,咱家没有水田。
咱村有大米的,谁敢往外卖,谁敢往外露?都得挖地三尺藏起来。
王招艺无话可说,低头不语。
小梅继续说,不行,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自从他借了咱家的粮食,连个面都看不见,影都摸不到。
我得上老江家去,把我前两天借给他的苞米面给要回来。
另外告诉他,让他姑娘把我们的大米给送回来。
你给我站住,老江家老两口要是哪怕有一点粮食,能借到咱家不?
他姑娘要是有一点粮食,能不能今天在柳河县大街上动手抢粮,低三下四的求我。
快过年了,他们断粮了。
小梅坐在门槛子上抹眼泪说,你占江姑娘便宜了。
没有。
小梅说,真没有,是不是?
真没有。
小梅说,好,既然如此,我到老江家去,告诉他,让他姑娘明天把20斤大米拿回来,我给她20斤苞米面一样吃,白给她行不?
他没有吱声,小梅做的不过分。
小梅走了,他坐在炕上抽烟,胡思乱想。
两个孩子在西屋,柱子正在叫小妮学认字。
他们都不小了,但是父母的吵架,他们不会参与,两个孩子都非常听话,懂事。
王招艺在想,李家老三死的时候,将这两个孩子托付给了自己。
那个时候的谢家堡子,只要有劳动能力,家家有饭吃。
自打满洲国成立以来,这日子过的是越来越难到现在,不但买卖做不了,连饭都要吃不上,可地里的庄稼一点都没有少打。
粮食都哪去了?钱又都哪去了?
如果照这样下去,自己手里这点钱,加上那五亩山地,不知道还能维持多长时间,不知道还能不能将这两个孩子抚养长大成人。
忽然,他听到门外仓促的脚步声,他能听出是小梅,但是脚步声有点仓促而杂乱。
小梅进屋的时候脸色是刷白刷白的,喘着粗气身上还有雪,好像是摔跟头了。
你怎么了?
小梅面色惊恐,磕磕巴巴的说,江,江家老,老太和老,老头上吊自杀了。
王招艺噌的一下从炕上蹦了起来,说,你听谁说的?
小梅说,我进屋看见的。
那你回来干啥呀?直接喊人救他们呢。
小梅说,喊啥人呢,屋里一点热乎气都没有。
去的时候路过吴大家,吴大媳妇说他俩没在家,可能上姑娘家去了,烟囱两三天都没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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