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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吃完饭,忙完了自己的活,王招艺开始准备洗衣服。
这是他每天这个时间段都要做的事情,一年四季天天如此。
但今天刘妈从他身边走过,一把将他盆里的衣服抓起说,天天洗衣服,天天洗衣服,就这么两件天天洗,是打水不费劲呢,还是胰子不花钱呢?
王招艺有点懵,要说这打水费劲,这满院子的水都是自己打的。
要说这胰子花钱,可这是自己买的呀。
这院里除了东家太太小姐的衣服是刘妈洗,剩下的人都是自己洗。
小红两三天一洗,老丁五六天一洗,大海十几天一洗,要是媳妇儿来了,他根本就不洗,
刘妈洗的衣服最多,一般情况下都是做午饭之前和做晚饭之前。
王招艺总是在时间上跟她错开,想到这儿,刘妈已经将他的衣服和自己的衣服扔到了一个盆里。
说,这两件衣服我给你洗了。
王招艺心说,你哪知道这一条裤子和两条毛巾上全是尿?忙说,那可不行,还是我自己洗,伸手就要去拿。
刘妈用命令的口气说,放哪儿,我说我洗,就我洗。
王招艺停下手看了刘妈一眼,这张脸一般人看了都以为她在微笑。
但王招艺知道这张笑脸从来不笑,简直就有点吓人。
说,不好吧。
刘妈说,行了,好不好的你就放着吧。
王招艺说,我那儿有胰子,洗的时候用我的胰子。
上午东家找到老丁说要领他去买一头驴,但老丁说,还有一块地三遍地没铲完。
下午要套车,拉着四五个人去铲地。
东家说,骡子还是用不了吗?
老丁说,那就是个楞头青,到秋天收庄稼能用就不错了。
东家说,买的便宜,那是个小骡子,你慢慢训。
他又喊来王招艺问,你会骑马吗?
王招艺说,会骑。
东家对老丁说,下午铲地赶牛车去,早点走。
又对王招先说,你骑红马,我骑白马,跟我去买驴。
王招艺一听说跟驴打交道,脑袋都疼。
没有这驴皮,自己最起码有二十几块银元,现在还要和东家去买驴。
路上东家问王招艺来了半年了,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王招艺说,知道您叫曹殿公,这三个字我还会写呢。
东家说,嗯,那你感觉这半年来你在曹家待的怎么样啊?
王招艺说,承蒙东家照顾,我就是个吃闲饭的。
东家说,不要这么说,没有吃闲饭的人。
就像每一个来到世上的人都有他的作用,只是有的时候自己感觉不到。
王招艺有点听不懂,他感觉自己就没什么用。
和东家出去这一趟王招艺学会了如何买牲口,和买牲口的时候如何讲价?
在牲口市场,他们并不开口讲价,而是用手指比划数字,最终决定价钱,别人是不知道多少钱的。
他们买回了一头小毛驴儿,驴长得不大,特别温顺,已经能拉车了。
回到家,东家告诉老丁找木匠做了小驴车,以后农忙的时候牛马骡子都下地干活,有什么事儿就赶驴车去,不忙的时候,你们谁要是请假也可以赶驴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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