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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刀是刀,经是经
石板冰冷,像一口敞着口的薄皮棺材。
跪下去的时候,膝盖磕在上面,能听见骨头与石头碰撞的轻响。
风从那扇还未完全落定的石门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外面那片巨大囚笼里独有的,混杂着血腥与尘土的腐朽气。
为首的少女叫林巧。
她将自己的额头轻轻地贴在了那块冰凉的石板上。
五个少年就那么站着,像五座凭空生出来的小山头。
他们手里提着刀,刀口上翻卷着豁口,黏着些发黑的血痂,也不知是先前哪个倒霉蛋的。
眼神是饿极了的狼崽子,熬过了一整个冬天,终于瞧见了一头能过年的肥羊时,才有的光景。
不遮不掩的,是贪婪,也是要把活物撕碎的残忍。
她身后另外两个姑娘,身子抖得像是风里的落叶。
其中一个腿一软,已是瘫坐在了地上,一股骚臭味儿从她身下洇开,在地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迹。
另一个则死死攥着手里那把长刀,刀柄与她纤细的手腕极不相称。
指节因为太过用力,泛起一层死人般的青白色,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像是要把自个儿的牙都给咬碎了。
那五个少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那双饿得发绿的眼睛里,瞧见了猫逮着耗子后才有的戏谑。
一个脸上长着几颗烂疮的少年,往前挪了两步,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林巧的肩头。
动作不重,却带着一股子慢条斯理的、不把人当人看的侮辱。
“痛快?”
他的嗓音又糙又难听。
“那多没意思。”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笑了。
“咱们哥几个,在这鬼地方关了几天,连只母兔子都没见着。
好不容易,佛爷开眼,送了三个水灵的过来。”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那眼神,不像在看人,像是在打量案板上三块刚剥了皮、白花花的嫩肉。
“总得让哥几个……先快活快活不是?”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同伙便爆出一阵粗野的哄笑。
笑声在这座死寂如坟的囚笼里,尖锐得能刺穿人的耳膜。
林巧的头埋得更低了。
她的身子开始微微地,带着某种节奏地颤抖起来。
像是在极度的恐惧中,再也抑制不住的啜泣。
那个脓疮脸少年瞧见她这副模样,眼里的淫邪之色愈发浓郁。
他觉得这女子是怕了。
怕到了骨子里。
他心满意足地收回脚,转头对同伴摆了摆手,像个打了胜仗后分赏战利品的将军。
“都别急,一个一个来。
老规矩,我先。”
说着便哐当一声将手里的刀扔在地上,搓着手,一脸淫笑地朝着那个瘫软在地的少女走去。
他身后四人,也都心照不宣。
在他们看来,这已是一场没了半点悬念的围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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