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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雷纳德,明—尼—叟—达,”
这就是妹妹的回答,“你一定要从布雷纳德给我寄张蓝牛宝贝的明信片。”
她用夸张的颤声唱着“我要在早上结婚”
,离开了。
接下来的秋天,回到学校后,帕蒂遇到了那个名叫卡特的男孩,他算是——没有其他更合适的说法了,她的第一任男朋友。
现在看来,当她遵守伊丽莎的第三条规定,告诉她在体育馆认识的一个拳击队二年级男生邀她吃晚饭,这之后她立刻就和卡特相遇了,自述人确信这一切绝非巧合。
伊丽莎要求在他们约会前先见拳击手一面,但是就连帕蒂的温顺也有个限度。
“他看上去是个相当不错的家伙。”
她说。
“对不起,可是说到看男人,你还在实习期,”
伊丽莎说,“你还认为强奸你的那个家伙也是个好人呢。”
“事实上我不确定他是不是个好人,只不过他对我感兴趣,这让我有些激动。”
“是啊,现在又来了一个对你感兴趣的人。”
“没错,可这次我没喝醉。”
最终两人达成和解:帕蒂吃完晚饭后立刻去伊丽莎校外的住所(她父母为她打暑期工而奖励她的),如果到了十点钟她还不来报到,伊丽莎就出来找她。
在一顿平淡无奇的晚餐后,帕蒂于九点半左右来到伊丽莎校外的住所,发现她正和那个名叫卡特的男孩待在顶楼的房间里。
他们分别坐在沙发的两头,两人穿着袜子的脚在沙发中间的垫子上脚底对脚底地互抵着,以一种也许是也许不是兄妹间的亲昵方式互相推搡。
伊丽莎的立体音响中正放着退化乐队的新专辑。
帕蒂在门口犹豫:“或许我该让你们俩单独待着?”
“哦,老天,不用,不用,不用,我们欢迎你加入,”
伊丽莎嚷道,“我和卡特之间的故事早过去了,是不是?”
“过去很长时间了。”
卡特正经八百地说,帕蒂后来回想起,他的语气间还带有轻微的恼怒。
他把脚放回地板上。
“已经是死火山了。”
伊丽莎边说边跳起来,为两人作介绍。
帕蒂之前从未见过她这个朋友和男孩在一起,她好像变了一个人:脸红扑扑的,说起话来磕磕巴巴,还不时不无做作地咯咯笑着,这让帕蒂吃惊不小。
伊丽莎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帕蒂是来就自己的晚餐约会接受询问的。
话题始终围绕着卡特转,他是伊丽莎就读过的一所高中里的朋友,现在暂时从大学休学,在一家书店上班,同时参加一些演出。
卡特有着极其笔直、引人注目的深色头发(事实是,染发剂染出来的),睫毛长长的漂亮眼睛(事实是,睫毛膏画出来的),除去牙齿长得乱七八糟、又小又尖之外(事实是,父母因离婚闹得不可开交,使他错过了中产阶级家庭的孩子基本都享有的牙科矫正术),他的外表没什么明显的缺陷。
不过,他似乎并没有为他的牙齿感到难为情,帕蒂立刻就喜欢上了他这一点。
当伊丽莎将一大杯酒递到她面前时,她正准备尽力给卡特留个好印象,来证明她配做伊丽莎的朋友。
“我不喝,谢谢。”
帕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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