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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个被她喊老公的残疾兽人对他们这边发生的事毫无反应,大约是不喜欢她的吧。
往前走出了数米,石青还是没忍住,“你喊的那个兽人是聋哑的,他根本听不见你说话。”
苏落落愣了下,双眸微微睁大,内心涌起说不清的喜悦,只觉得发凉的手脚都回复了一些温度。
怪不得先前她在石洞里说了那么多话他没什么反应,也难怪她都喊他老公向他求助了他也没有过来。
原来他不是故意不管他,只是听不见,说不出。
仔细想想,如果是她在家里住的好好的,突然有一个声名狼藉的落魄兽人闯进来求助,呆了没多久后又有一堆光鲜亮丽的强大雌性找上门想带他走,或许她也会误会这个兽人找到了出路,不会贸然上前帮忙。
心情豁然开朗,苏落落觉得刮在脸上的寒风都没那么冷了。
她依旧用尽全力反抗着石雪舟,试图将空间中的火焰之鹰拿出来,脚步却没先前那么凄凉了,只是双眸亮晶晶地往身后望去,大声想在这个寒夜留下点什么——
“……呜呜呜再见。”
“老公,谢谢你,你要记得我啊!”
暴雪和山风并不美妙,这个寒夜也冷的彻骨。
泽尔修斯站在远处,听着耳边隐隐约约的声音,薄唇弯起了一丝弧度。
——那个娇弱的小雌性在知道了他更大的缺憾和残疾后,不仅没有绝望,反而像得知了什么喜讯一般,面露喜色,眸光莹莹。
她一声一声和“听不见”
的他说着谢谢和再见,语调绵软而欢快,好像她不是要被带走面对未知的命运,而只是要出门买个菜,赴一场平淡枯燥的晚宴一样。
泽尔修斯冕下觉得有趣,低低笑了起来,俊美冷漠的眉眼间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他修长的手指轻碾,一缕轻淡的火焰倏然亮起,夹杂在漫天洁白的雪花中,像一颗蓄满了能量、亟需发芽的种子,轻飘飘地落在了苏落落发梢,缓慢地抽枝发芽。
那颗种子生长出火焰嫩芽的刹那,走在前方的石雪舟心中忽然一悸,抬头看了眼黑漆漆的巨树林,眉心直跳。
“二哥,怎么了?”
石青还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咋不走了?”
石雪舟拧着眉,仔细感知了一番四周,刚想摇头,却觉得一股凶戾毒辣的烈火顺着他的手腕燃起。
他迅速甩开了苏落落的手,大喝一声:“危险!
快跑!
!”
其他几个兽人常年跟着石雪舟捕猎,对他的话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当下迅速化成了兽形朝远处狂奔逃跑,石青的反应慢了一拍,但也迅速跑了出去,只有黑山这头亚成年雄狮没能反应过来,呆在了原地。
石雪舟的右臂从指腹处燃起了熊熊烈火,开始一寸寸化成焦炭,他顾不上许多,只用力一脚将黑山踢了出去,转身化成了巨大的白狮,三两步从苏落落身边跑出了很远的一段距离,又变回人形,从腰间抽出锋利的骨刀,将自己的右手砍了下来。
鲜血喷涌而出,石雪舟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死死盯着刚刚被他砍下来的右手——
从那只完全化成了焦炭的手掌上,盛开了一朵摇曳的烈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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