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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海洋。
如果整个州都这么做,你认为这里还会是旅游胜地吗?而且,想要和煤炭抗衡,这些风车必须永远转下去。
从现在起的一百年里,你一直都得看着这些丑得要命、碍人眼的东西,它们将把剩下的野生动物灭得精光。
而经过山顶剥离开采的地方就不一样了,一百年后,虽然或许算不上完美,但如果复植做得好,那里也将长出有益生态的成熟森林。”
“你知道这些,而报纸不知道。”
帕蒂说。
“没错。”
“而你又不可能出错。”
“就煤炭与风能或核能的对抗而言,是的,我不可能出错。”
“那么,或许如果你向媒体解释这一切,就像你刚才跟我说的这样,大家会相信你,而你也不会有任何麻烦。”
“你相信我吗?”
“我还不知道所有的事实。”
“可是我知道,而且我正在告诉你!
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呢?为什么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呢?”
“我还以为那是那小狐狸脸的工作呢。
自从她接手以来,我好像已经不会安慰你了。
不管怎么说,她做得比我好多了。”
在对话转去更加不妙的方向之前,沃尔特结束了这通电话。
他关掉所有的灯,借着从窗户透入的停车场的光亮,准备上床睡觉。
此刻,只有黑暗可以使他摆脱这被剥皮般的痛苦。
他拉上遮光帘,可是窗底还是透进光亮,于是他将另一张床上的铺盖通通扯了下来,用枕头、被单尽可能地堵住光亮。
他戴上眼罩,还在头上放了一个枕头,可是即便这样,无论他怎么调整眼罩,他紧闭的眼睑还是模模糊糊地感觉到零星光子的撞击,还是一种不够完美的黑暗。
他和妻子彼此相爱,却又不断带给对方痛苦。
他在生活中做的所有其他事情,甚至包括对拉丽莎的渴望,加在一起也不过是为了从这个境况中暂时逃开。
他和帕蒂无法共同生活,却也无法想象离开对方生活。
每次当他觉得他们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分手边缘,又都会发现其实他们还可以走很远。
去年夏天在华盛顿,一个雷暴雨的夜晚,他准备建一个网上银行账户,将这一项从他那份长得令人灰心的私人待办清单上划掉——这个计划已经搁置好几年了。
自从搬来华盛顿,帕蒂越来越不愿意打理家务,甚至连购买日用品都不再是她的事了,但她确实还在支付着各种账单,结算他们的家庭支票簿。
沃尔特之前从未仔细查看过支票簿的条目,直到他和银行软件纠缠了四十五分钟,那些数字出现在他的电脑屏幕上。
当他看到每月五百美金这种奇怪的提款模式,他的第一反应是某个来自尼日利亚或者莫斯科的黑客一直在偷他的钱。
但是帕蒂肯定会注意到这个吧?
他上楼来到她的小房间时,她正高兴地和她旧日的篮球伙伴聊着天——她仍然愿意将她的笑声和风趣倾注到她生活中沃尔特之外的人身上——他让她明白,除非她挂断电话,否则他不准备离开。
“那是现金,”
当他把打印出的进出明细给她看时,她说,“我给我自己写了些现金支票。”
“每月五百?在每个月的月末?”
“我都是在那时候取现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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