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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彦清晨出发,不光是家人送他到车站,红星胡同不少起早的邻居也跟著过来了。
傅明彦的行李包在人群里被过了一遍到了傅平手中,再由傅平递给傅明彦。
“別送了,你放心我。”
傅明彦和家人告別,这时候邻居有人哭了起来。
就连傅明珠和傅平两人都表情茫然了起来。
“等我回国。”
傅明彦没多说什么,对著父亲和妹妹挥手,在晃晃荡盪的公交车里找了位置坐下。
这一幕被售票员看到后,她一个劲儿地瞅傅明彦,狐疑说道:“您这是什么身份啊?这么多人送?要出国?这年头还能出国?”
早些年出过国的,在过去那些年没有被戴帽子,都得夹著尾巴做人。
这年头还有人出国?
傅明彦实在是过於年轻,加上又要出国,一时没让售票员猜到他是什么身份。
车里有人认出了傅明彦,笑著告诉售票员他的身份。
那位热心大爷说道:“报纸上也说了,这一次要选派留学生出国,您没看?”
“哎呦,是大作家要出国,这件事我晓得,就是出国的人太少,这位大作家的又太过於年轻,我没联繫起来。”
售票员瞭然,她也是看过报纸的,连忙说道,“你好好学本事。”
在运动开始以后,对国外的报导就很少了,提倡超英赶美,国人也觉得距离国外应该也不远了,但是到底国外是什么模样,谁也说不清楚。
只盼望这些去国外的人,把更先进的技术带回来。
傅明彦对著这些陌生人的鼓励都笑著应了下来。
·
傅明彦拎著行李袋到了学校门口,他到的时候,远远就见著了冬日里的一抹倩影。
北京的冬天乾冷,树木的枝叶都掉落的乾乾净净,工厂开工,空气是雾蒙蒙的冷色调,把北京城的人和景都衬得萧索。
顾玉惜站在那里,就是一幅风景,让画面一下亮了起来,顾玉惜围著红色的围巾,长发蓬鬆地披散在身后。
傅明彦不由得脸上带著笑,把行李丟到余教授的旁边,就过去和顾玉惜说话。
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你怎么还是来了?没睡好?最后还是放心不下我?”
傅明彦看到了顾玉惜,就注意到了她眼下的淡淡青色,顾玉惜显然昨晚上没睡好觉。
这后面可是有不少教授看著,那些人会和丈夫做同学。
顾玉惜要是平时肯定得把手给抽出来,只是昨晚上梦到傅明彦不回来,这会儿就不捨得出来了。
“你会回来吗?”
顾玉惜抬头看著傅明彦。
等到问完以后,她就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在梦里確实总是不安。
在见到了丈夫的一瞬间,她就觉得自己有清晰的答案。
傅明彦笑著捏了捏顾玉惜的脸,“我会回来的,你別忘了我的理想,你放心,要是有条件写信,或者其他方式可以和你联繫,我会和你联繫的。”
顾玉惜有些懊恼,“我就是觉得我刚刚说话有点傻。”
“不傻。”
傅明彦轻轻地用手抚摸她的长髮,“我知道这是你惦记我。”
去美丽国留学是一场漫长的行程,亲人牵掛是再正常不过的。
小夫妻两人又低声说了一会儿话,大巴车就过来了。
顾玉惜目送著傅明彦上了大巴车,学校的这一批留学生就和其他地方的公派留学生在机场匯合。
相关领导最后鼓励他们一行要奔赴美丽国的学子们好好学习。
系好安全带,伴隨著空姐的解说,洁白的飞机缓缓飞向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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