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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准备停当。
瑞博问道:“埃克特先生,您可以为我准备一块茶砖吗?您和海德先生经常喝的那种。”
听到瑞博这个令人疑惑不解的要求,埃克特思索了一下,立刻便明白了,瑞博的意思,甚至他已经能够猜测到瑞博所要采取的计划的每一步。
对此,埃克特相当高兴,看来教育是成功的。
“拿一包大块的吧,那些小块的外面包着金箔,让人一眼便看得出来是好东西,那些大块的,并不合适送礼,因此外面没有包装,只是用火腊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没有见过的,肯定想不到这样一大块是多么昂贵。”
身后传来苍老的声音。
瑞博用不着回头就知道,海德先生今天破例早早地便起床了。
看到自己想了一整夜,自认为绝妙的计划,埃克特和海德先生一眼便识破,瑞博感到有些灰心丧气,也许这个计划并不是那样完美,也许隆那男爵同样能轻易识破。
对于瑞博脑子里面想些什么,埃克特多少能猜到一点,不过头儿没有明示,埃克特不知道要不要安慰自己的学生,那个计划在他看来,是相当完美的,成功的几率极高。
犹豫了一会儿,埃克特最终决定还是闭口为妙,瑞博今后肯定会遇到自己不在身边的时候,他得学会作出正确的决定,那将关系到很多事情。
因此,最好在那重要时刻到来之前,让瑞博充分掌握独自思考和独立决定问题的能力。
所有东西准备停当,马车已经在门外等候着了。
车夫还是带自己来时的那个人,但是马车已经换了另外一辆。
那显然是一辆贵族私人马车,外面用棕色的油漆漆得光可人鉴,马车两边的车窗上安着两块透明玻璃,那可是稀罕东西,即能够看到窗外的景色,也不会让风刮进来。
在普通驿站马车两边装着的是纱窗,夏天还好说,冬天寒风直往车厢里面钻。
这辆马车显然要比驿站马车高大,甚至足以让瑞博在车厢中站直身体。
马车前端安着两盏聚光灯,半球形的铜镜能够将油灯的亮光照射到前方很远的地方。
普通驿站马车可只有一盏半明半亮的灯笼,如果没有月光的话,根本就不能够行驶。
跟在埃克特身后上了马车,管家指挥着仆人们将行李和礼物搬上马车顶上的行李架。
等到车夫确认一切都安放妥当,没有任何松动,绝对不会掉落的时候,马车缓缓地开动了。
对于瑞博来说,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出远门了,但是,坐在这样豪华舒适的马车之中,却是有着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全新的感觉。
小牛皮的靠背座椅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羊绒,虽然没有海德先生的休息室里面铺着的动物毛皮那么珍贵,但是从舒适上来说,两者相差并不多。
马车车厢由漆成深紫色的松木板拼成,顶部镶嵌着一幅珐琅包金浮雕,那是丰收女神和山林女神翩翩起舞的图画。
除了车顶之外,其他地方装饰虽然并不多,但同样也是珐琅包金镶嵌而成的。
这样装饰豪华的马车,即便在南港那些有钱人家里也是不多见的。
和驿站马车完全不同,这辆马车行进在乡间小道上又快又稳。
隔着厚厚的玻璃窗,马蹄踏在地面上和车轮碾压道路的声音很轻。
因为保暖良好,再加上从车窗透进来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整个晚上没有好好休息的瑞博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马车飞快地行驶着,车厢里面摇啊摇的,瑞博的眼睛慢慢地合了起来。
他靠在柔软的椅子背上,轻轻地睡着了。
在迷迷糊糊中,瑞博感觉到马车翻过了几道山岗,中间好像还有几座小桥。
路走到后来,越来越不好走,颠簸得越来越厉害。
瑞博睁开眼睛时,太阳早已经升到头顶了,眼前早已经换了一片景色。
如果说从南港到莱而这一路上都是绿油油,充满了朝气,一切都是那样生机勃勃的话,这里则完全是一片落寞荒芜的景象。
道路两边稀稀落落地种着一两片庄稼,树木也不茂盛,看来都给人砍得差不多了,到处可以看到光秃秃的树桩。
和南港和莱而比起来,这里的土地要平整很多,一眼望去只有两个小丘陵,不像南港到莱而一路上到处是山。
翻过一道丘陵,远远地就能够看到两户人家,孤零零地座落在那里,土黄的泥墙,稻草的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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