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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再也看不到太阳,迟雪岩才发觉不对头。
这兰悦茶楼究竟有多远,自己竟然走了差不多一个下午?按照大妈的指示,她已经走进了胡同里,不是应该看到大牌子了吗?胡同都走了出去,大牌子依然没有影子。
环顾四周,已经不见了高楼大厦,立在这附近的都是些破破烂烂,让人担心下一刻就要倒塌的二层小楼,甚至是一些不修边幅的砖瓦平房。
楼栏上、院子里胡乱扯着绳子,晾晒着各类衣服。
这里只有一条窄窄的马路,路面上覆盖着厚厚的尘土,路边荒草丛生,荒草间全是垃圾,让人看着就心生荒凉之意。
很想找个人再问问,无奈迟雪岩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哎,自己真是笨死了,走个路都能把自己走丢掉!
迟雪岩正在沮丧的时候,一个瘸腿老人从荒草间爬了出来,他身后还背着一个大袋子。
迟雪岩眼前一亮,总算是看到救星了!
她还没来得及跑上去问路,后边紧急鸣笛呼啸着飞驶来一辆汽车,尘土飞扬,迟雪岩被迫躲到路边,掩着唇。
那位拾荒老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毕竟上了年纪,又背着一大袋子东西,再想缩回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汽车却连速度都没有减,持续摁着喇叭就冲了过去。
尘土浮起几米高,阻碍了视线。
汽车的声音消失,迟雪岩只听到咕噜噜的声音,那是塑料瓶子跟地面摩擦发出的,她低头看到一个可乐瓶滚到自己脚下,瓶身上鲜红的……是血!
不好!
迟雪岩顾不得尘土呛鼻,冲了进去,满地乱滚的塑料瓶子,差点让迟雪岩摔趴。
终于在一堆塑料瓶子中找到了老人,他已经躺在了血泊里,出气多进气少了。
老人趴在地上,头撞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额头有一个血窟窿正在汩汩往外冒血,染红了花白的头发。
老人的腿以怪异的姿势扭曲着,看样子应该是断了。
老人浑身颤抖,睁着的眼睛眼神已经涣散。
迟雪岩顾不得其他,指尖灵力氤氲覆上老人额头的伤口。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老人额头的血止住了,伤口正以缓慢的速度愈合着。
老人苍白的脸色已经红润了许多。
修复好了额头的伤口后,灵力的过度流失已经让迟雪岩脸色惨白,可是她没有收手,继续把老人的腿骨摆正,用灵力修复骨头。
不知道花费了多少时间,天已经黑了下来,迟雪岩终于把老人的腿骨接好,灵力透支的她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接收了迟雪岩灵力的老人伤口基本修复,神志也清醒过来。
幸好这条路几乎无人经过,否则肯定以为见鬼了。
老人看看漫天星辰,“我这是死了吗?”
他很悲伤,“小雨,我的女儿,爸爸再也不能陪伴你了,以后只能在天上保佑你。”
原来他也是一位父亲,即使失去了生命,想着的依然是保佑自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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