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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乌鸦也差不多了,”
我自嘲地笑笑,“还当真是我人在哪里哪里就有命案,再巧也不能巧成这样。”
“喔,就是呢!”
楚凤箫笑起来,“你怕不怕?”
“你怕不怕?”
我反问他,“我可是指不定要在你们家混到什么时候去的,下一个被我的霉运照到的不知会是谁呢。”
“依我看,你不会混太久。”
楚凤箫笑着展开折扇轻轻摇起,“今儿个赎回一成的奴籍,明儿个再赎回一成,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恢复自由身,只怕到时候连清城你都不会再待下去了。”
被他言中,我笑。
他望着我的笑容静默了半晌,方轻轻地道:“抱歉。”
“啊?……啥?”
防他再说我是小乌鸦,我改口问道。
“若不是我处理不当帮了倒忙,你就不会被伙房那些人欺负了。”
楚凤箫皱了皱眉,仰脸去看天上月亮,“他们在你早饭里做手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方才为了李三聪的事进行问讯时,那些人怕牵涉到自己身上,几乎什么事儿都往外说……是我连累了你。”
原来那会儿他从外面回来总是看我就是因为这事儿。
“嗳——你不提,这事儿我早就忘过脑后了。”
我笑着拍拍他肩膀,“恶作剧嘛,任何一类人的圈子里都会有的,何况我身为长随,这个位置本身就遭人眼红,就算我不去招谁惹谁,麻烦也不会少到哪儿去。
你甭放在心上,有些事迟来不如早来,我若连这点子麻烦都扛不住,那以后也就甭混了,直接躺床上饿死省事儿。
——再说你不是也处置了那丁德明了么?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的了。”
楚凤箫笑起来,合上扇子轻轻敲在我的头上:“今儿又被你劝慰一回,搞得我好像是多愁善感的孱弱书生似的,实在有损本公子一贯的潇洒倜傥之誉!
——罚你重新在我这扇子上写副字,就当你赔礼了。”
我笑着应了。
如果说楚龙吟耍的是让人恨到牙痒、流氓没有底限的大无赖的话,那么楚凤箫耍的就是无伤大雅、可爱温和又亲切的小无赖——天壤之别啊!
天壤之别!
去了心事,两人继续踏着月光慢慢往回走,行至荷塘边,见那满池银衣夭夭的睡莲随着清凉夜风微微婆娑,不由令人眼前惊艳,便与楚凤箫不约而同地立住脚步,在月色下静静欣赏。
良久方听得他轻轻吟道:“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
曲港跳鱼,圆荷泻露,寂寞无人见……”
不由觉得好笑,却被他偏脸瞅见,大手一伸罩上我的脑瓜,笑道:“你在这里坏笑什么?”
我扯下他的袖子,笑道:“我这儿也有几句要咏——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
“臭小子,取笑我?!”
楚凤箫长臂一伸勾住我的脖子紧紧压在怀里,略用了劲儿收紧臂弯,直箍得我险些喘不上气来——还真把我当男的来打闹了。
哭笑不得地连忙求饶,他这才放开手,看着我笑道:“你怎这么爱脸红呢?像个小姑娘。”
“差点被你勒死,脸不红才怪。”
我转头往荷塘边走了几步,将他扔在身后。
“嗳,我在想,”
他跟上来,立到我身旁,胳膊又搭到我的肩上——这个家伙属于没有距离感的那类人,若是对你好,就总喜欢勾肩搭背地表示他的亲昵,“你若当真是个姑娘,一定是个美人。”
“你取笑我没有男人味儿?”
我一肘子撞在他胸膛上。
“男人也分很多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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