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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用也是到了第二天早上才听说了此事,等他去到殷家院子外面的时候,那边已经闹将起来,矮矮的篱笆墙外面围了许多村人。
殷家翁婆向来心疼这个年纪最长的孙女,今早起来听大郎两口子说了这个事,当面就把唾沫吐到他二人面上:“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我竟能有你们这样的儿媳!”
殷家阿翁直接叫他们滚蛋,这会儿院子里闹着的,就是老两口要赶这一对见利忘义的小人出家门的戏码。
院子外头围着的那些村人,虽同情他家遭遇,却也不齿这夫妻二人的作为。
“言是有一贯钱,他们怎的就不会想想?天底下还能有那样好挣的银钱?”
“轻松钱挣了没几日,便当这天上真的会掉馅饼呢。”
“我看他们应也知晓人家要的是手艺,不止那一套毛衣裤。”
“不知那些歹人如今已学得了手艺没有。”
“定是学得了,与那些恶人当面,那殷大娘不过十来岁,如何扛得住?”
言及此,众人俱是一阵沉默。
当初罗二娘把这织毛衣的技术教给村里这些女娃的时候,也并未说一定不能外传那样的话,村人猜测他们许是想着女娃早晚都要出嫁,那话说了也是白说。
只村人却都十分自觉,各家女娃守着这样一门手艺,别个不说,与那婚配一事,便有无数好处,真真是比父母拿出金银给她们当嫁妆还要好。
如今这殷家两口子竟想把这一门技术外泄!
一想到这个,有些人就恨不得当场扑上去撕咬!
“究竟是怎的回事?”
罗用见这殷家人闹来闹去,竟没有一个人说要出去找孩子的,看着看着不禁就来气了。
“……”
那两口子这时候正跪在院子里,见是罗三郎来了,一时更是羞愧难当,只管把头埋得更低。
“事已至此,现如今就算是把双腿跪断了,又有何用?人是几时丢了的,仔细说来听听,兴许还能找回来。”
罗用实在看不上这二人,事到临头,竟是这般不堪用,亲亲的闺女,就这么不见了,他们竟然也不说再找一找,这么容易就放弃了。
“这、这如何还能寻得回?”
听罗用这样说,殷大嫂仿佛又看到了一点希望,只心中依旧十分踟蹰,只觉此事千难万难,不是常人可以办到。
“究竟是怎的回事,你二人细细与我道来。”
罗用接过殷兰给他递过来的一个矮木凳,就在原地坐了下来,复又对殷兰言道:“与你伯父伯母也搬两个过来。”
那殷大郎夫妇这时候还待推辞,见那罗三郎眉头深皱,面上隐有怒色,一时竟也不敢再说其他,各自接过凳子,也在院子里坐了下来。
罗用见他二人坐好,面色这才缓和些,他最烦那些动不动就跪的。
生活本就是要用双肩来挑,不是用膝盖跪出来。
那殷大郎夫妇见罗用的意思,好像是认为他家长女还是有机会可以找回来,当即也不敢再有一分隐瞒,前前后后把事情给说了个仔细。
几人也不进屋,也不避人,就直接坐在院子里说话,也不管那大冷的天。
前些天,那殷大嫂的娘家嫂子过来找她谈这个事情的时候,便与她说,那家人不放心那些羊绒,不肯让她带过来,不过他家里有个媳妇子也与自己相熟,那几日便在自家做客,不若叫大娘过去舅家做活几日,做完了便送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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