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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有些复杂的跟陈不胜、吴仲道别。
原本还一切美好的世界,突然变的又不怎么美丽了。
怀揣四十两沉甸甸的银子回家的徐孝先,只见自家大门敞开着。
刚一走进去,就看见程兰跟自己的债主子谢衡之站在院子里说话。
谢衡之正带着恳求的语气对程兰说道:“都不请我进屋坐下来说话么?”
程兰面无表情,道:“小叔孝先刚出去,如今家里就我一妇道人家,请谢公子进屋多有不便。
若是落在街坊四邻眼里难免让人指指点点,程兰不敢。”
“那是旁人,难道我谢衡之是旁人不成?”
谢衡之苦笑一声,继续道:“我与百善乃是同窗好友,而且百善自打卧病在炕后,即便家里没有孝先兄弟时,我不也进屋坐过么?怎么到了如今……却是把我当成外人了?”
程兰皱眉,那时夫君还在,谢衡之打着探望夫君的名义,自己自然是不好拒绝。
何况,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夫君请他进厅堂坐的。
若是自己的话,那时就不会请他在厅堂落座。
除非是徐孝先也在家。
见程兰蹙眉不语,谢衡之认为有机可乘,只要再下一副猛药,那么跟程兰独处一室的梦想便可成真。
于是叹口气道:“你出身书香门第、知书达理,而百善兄生前也是饱读诗书的谦谦君子,当知滴水之恩以涌泉相报的道理。
何况,若是我便这么一直站在院子里,怕是街坊四邻还道你们是忘恩负义……。”
“这话让你说的,里外都是你的理了?”
徐孝先施施然从影壁后走出来,笑看着挡在自己房门口的程兰,跟对面的谢衡之。
徐百善出殡那天,刚从战场回来不过三天的徐孝先,就知道谢衡之这货不是什么好人了。
一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当时一身素衣的程兰。
那时徐孝先就有些怀疑谢衡之借钱给他们的用心:并非是因为徐百善跟他是同窗好友。
而是因为程兰那有着高挑的身材、御姐般精致面容的美色。
如今看起来,这是迫不及待的露出真面目了。
谢衡之被从影壁后面走出来的徐孝先吓了一跳,脸色显得有些尴尬,强颜欢笑着跟徐孝先打招呼:“徐……徐兄弟今日没当差么?”
而程兰见到徐孝先缓缓走进来,原本紧蹙的眉头也瞬间舒展开来。
坐在程兰脚下,原本一脸懵逼看程兰跟谢衡之说话的多尔衮,见到徐孝先后,便欢快的叫唤着跑了过来示好迎接。
徐孝先弯腰一把抓起来,嘴里道:“你个小畜生就会耍这点儿小心思,欺负老实人。”
听到徐孝先指桑骂槐的话,程兰忍不住低下头,紧紧抿着嘴,深怕自己笑出声来。
谢衡之则是一脸尴尬,虽然知道徐孝先是借着手里的小黑畜生在骂自己,可他一时竟是想不出该如何反驳。
于是干脆说道:“对了徐兄弟,不知如今手头是否宽绰?仁和堂这两日有一批药材刚送进来,这手里头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太多的银子给人结账,你看你这里……。”
谢衡之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程兰的神情。
而程兰听到谢衡之提起银子后,神色瞬间变的愁眉不展。
不自觉地望向了徐孝先。
徐孝先根本没去看谢衡之这个仁和堂的少东家。
而是对程兰说道:“嫂子,你去把欠仁和堂抓药的钱,以及欠他们银子的借据拿来,今日碰上了,就省的我一会儿还要带着借据过去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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