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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刘?与张绍并肩走出大司马府邸。
春日煦暖的阳光洒满庭院,却驱不散刘?眉宇间那抹若有若无的阴翳。
张绍落后半步,姿态恭谨。
虽为舅甥,君臣之分却不敢或忘。
“舅父,”
...
夜雨初歇,京都外郭的青石板路上积水未干,倒映着天边残月与屋檐垂落的灯笼。
一辆素帷马车缓缓驶过空巷,车轮碾过水洼,溅起细微声响。
车内,阿织倚坐角落,手中木牍轻颤,指尖摩挲着那道刻痕,仿佛在与旧日对话。
她刚从南海归来,岛上一战虽平,但黑衣人临灭前那一句“记忆才是最大的瘟疫”
,却如毒刺扎入心髓。
她知道,忘川教残党并未真正覆灭,他们只是蛰伏于暗处,等待人心动摇之时再度掀起波澜。
马车停在共语堂侧门。
守值弟子见是阿织归来,连忙迎上,低声道:“沈先生已在静思园等您三时辰了。”
阿织颔首下车,披上斗篷,踏着湿滑小径走向园中凉亭。
沈明澜独坐石凳,面前摆着一盏冷茶、一枚忆玉。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目光沉静如古井。
“你回来了。”
他说。
“嗯。”
阿织坐下,将木牍置于案上,“岛上之事,已传到你耳中?”
“昨夜便知。”
沈明澜轻抚忆玉,“阿稷现身那一刻,整座诚机阁都震动了。
铜镜映出他的虚影,持续整整一刻钟。
百姓跪拜,称其为‘守忆之神’。”
阿织摇头:“他若听闻此言,定会笑骂一句‘荒唐’。
他一生所求,不过是让人能自由地说出真话,而非被奉为神明。”
沈明澜默然片刻,忽而问:“你觉得,我们做错了吗?”
“什么?”
“共述制度。”
他声音低缓,“十年前,我们以为只要揭开谎言,天下自清。
可如今,有人因真相崩溃,有人借记忆复仇,更有无数年轻人说,他们活在祖辈的阴影里,喘不过气来。
遗忘派越发声势浩大,连太学都有士子联名上书,请求废除《罪录》公开制。”
阿织望着亭外积水中的月影,良久才道:“没有错,但也未曾圆满。
就像春雨润物,本为生机,可若倾盆不止,也会成灾。”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记得凉州初建问心亭时,有个老农蹲在门口三天三夜,不肯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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