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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别的雨顺着屋檐淌下来,有了汪明月这一次恰到好处的救场,从演员到原作者、制片人,甚至是摄像都和汪明月加了个联系方式。
年纪差的有些多了,已经谈不上什么竞争与嫉妒,众人看向汪明月的目光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望——如果有机会,每个人都一定会提携汪明月一把。
“我估计和你爸妈年纪差不多大,只是我要孩子晚,我儿子现在还在上初中。”
周导把手机拿给汪明月看,上面赫然是周导的儿子。
从校服上看,是BJ海淀一所不错的初中,好好学下去的话,大学去个985不是什么难事。
“这学习学习勉强跟上,我这点本事一点没学到身上,考个作文,四十满分就给我拿个三十一二……”
作文和文学向来是两回事,哪怕是心知肚明,做父母的又怎么会不担心?
“改天有空我带着他也来这儿转转,多长长见识,不然天天就是那个游戏和小说儿!”
眼见着已经走到厂门口,安排好送机的车早就停在哪儿等着,周导倒是和汪明月聊上了头,半个身子都坐到车上了,还没忘了跟后者寒暄几句。
“周老师再见。”
挥着手,眼看着车拐出了小巷,周导也终于把头伸回了车窗里,汪明月这才回过头来看向站在厂门里的安天涯:“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
安天涯已经没有了昨日上电梯时的彷徨与无措。
在用澳檀的扇子换回老山檀香扇的时分,闻着两种相仿,却又截然不同的的芳香,安天涯安定了心神。
“那时候我们心里当然都是骄傲的。”
安天涯想到王阿姨口中的话,在口中默默念着,“那个时候我们一年卖出去那么多扇子,给国家创造了多少出口收益……”
“那时候一直讲着要把重心放到经济建设中来。
我们怎么可能不自豪?”
“只是现在……”
海外市场趋于饱和,国内的市场“维持”
的还算不错,但想要再进一步也是不容易。
一个个小目标的达成很能激起人奋进的心,长时间的停滞就会带来和安天涯一样的心理——疲了,习惯了,于是也没有当年那么强的心气儿了!
“你们没想过在国内种一种这种树么?如果一直受到原产地的限制,以后怎么办?”
“原料还能用个几十年……”
陈伯伯刚好经过二人,将安天涯说了一半的话接了过去:“国内的环境不适合,当年有尝试过在同纬度地区种植,但是料子的油性比不了原产地,味道、年份也都是问题。”
原料换一个地方便有了万千差异,老祖宗早就在橘和枳的区别中阐明了这一点。
所以檀香扇的产生和发展也是一样,离不开这片天地——难怪老一辈人总会说一句:“我们厂子是北寺塔看着长起来的”
。
“你看昨天拿错的澳檀扇子就是很明显的一个例子。”
陈伯伯举了个例子,“以后再说以后吧,现在虽然不缺做事的年轻人,可和我们当年终究是不一样了。”
谁都要看一个行业有没有发展的未来,最简单的评价方式就是“工资”
。
这些年来,厂子里的工资从高于大部分行业,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平平无奇。
福利也比不得上世纪八九十年代……
“一个地方都产物有一个地方的不同,时间在变,大家的目的和收获当然也在变。”
安天涯知道陈伯伯话里指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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