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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涉几人望过去。
驿站里人不少,有一伙商队,车上装着货物,还有两个读书人,也与他们坐在一处,应当是挂靠,跟商队一起走的,护得路上太平。
甚至还有个剃头的僧人,穿着僧衣,低头正等着用饭。
马需吃草料,额外要付些费用。
如果是当官的前来,随从在规定之内,这部分开销自当由朝廷支付。
李白倒不在意这点银钱,趁着江先生去马厩瞧马,让下人从箱子里抬出一串钱,递给驿卒。
“可有上房?”
青年驿卒瞧着这几人,衣着富贵,出门在外又是骑马,又是带着这么多箱笼。
钱财入手,多了两分恭敬,道:
“还剩三……还剩两间。”
李白和元丹丘对视一眼。
闲聊道:“那要上房,剩下的一人一间,菜要好酒好菜,你看可够?”
“够,够……”
元丹丘一身道袍,问:“驿家方才说是三间房,怎的忽然改口说是三间了?”
驿卒觑着他的衣裳。
犹豫了下。
他是不想把这些客人开罪走。
驿卒多是杂户或番驿,除了驿长有补贴,其他人都没得工钱。
每年所赚的钱,多半是投宿的平民行商费用,还有行客的打赏。
赚些钱实在不容易。
而眼前几位,出手就很阔绰。
驿卒盯着元丹丘的道袍。
想了想,低声说:“私下里与您说,客人莫说出去。”
“也不想瞒着客人,这驿站里头,总传着一股怪动静,像是闹鬼。
那间原本是靠里头的一间上房,现在已经不让人住进去了。”
元丹丘纳闷。
“那你一开始怎么想说有三间上房,也不是头一回闹鬼吧?”
驿卒有些窘迫。
“上房价比旁的贵……”
说着,他连忙赔罪,乞望这几位贵客不要介怀。
驿卒还额外嘀咕几句,那间闹鬼的上房就在最里面,客人晚间若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也不当紧,不要出去便好,以免冲撞了。
未想到是因为上房卖价贵。
元丹丘一时说不出话。
最后改说回两间,这几个驿夫还有点良心。
江涉回来,元丹丘便把这些话在饭桌上与大伙一起说了。
说话的时候,还看了看李白,知道这家伙如今能看见旁人看不见的东西,怂恿他晚上一起出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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