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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穗头也不抬:“都是新家要用的,为什么要处理。”
“断舍离啊。
这么多东西,又重又占地方。”
他拉开一个袋子,挑挑拣拣看了几眼,“不是我说你,这些衣服多少年没见你穿过一次,还没扔呢?留着有什么用!”
小穗拽过袋子,也不管他手上拎出来那一件,哧溜一声拉好拉链,提口气从车上搬下来。
“谁说的,我喜欢的东西,都有用。”
“你呀,总是什么破烂都舍不得扔。”
楚毓说得带几分无可奈何,伸手过来拍她后脑勺,被她微微闪身躲开:“你手很脏。”
是啊,她就爱留着破烂儿,曾经赢得过她的欢心,现在也觉得还有点用处。
一如他,她真正该断舍离的,才不是这些没多少意义的死物。
重量十足的大件都是师傅主动来搬,小穗细胳膊细腿的使不上力气。
楚毓更是束手束脚,看师傅戴着副厚手套来回小跑,生怕耽搁下一单的时间。
室外零度的天气里,不一会就冒出满头大汗。
楚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巾,掸了掸羽绒服上蹭到的尘土。
“箱子忒沉,应该多叫几个工人来才对。
这么多东西,一会儿怎么搬到电梯上去?”
小穗早考虑到了,从楼门内拉出提前从物业借来的拖车。
看他干干净净的站在一边旁观,实在碍眼。
“让师傅卸车,你先用这个往电梯口拉吧。
楼里暖和,别都在这挨冻了。”
楚毓探进车厢看了看,一时半会卸不完,慢吞吞地挽起袖子,接过了她手里的推车。
拉了几趟,楚毓一出来,见楼前空空如也,连卡车的影子也看不到了,问小穗。
“车呢,停别的地方去了?刚刚的师傅人呢?”
小穗一摊手:“他们按小时算钱,我看剩下的活也不多,他说来不及,我就让他走了。”
“不、多?”
楚毓反问,指指摞了一片空地的箱子,“那这些,怎么办?”
“慢慢运呗。
你不是说今天不加班?我今天也没别的事,一下午肯定能搬完。”
楚毓双臂叉腰,欲说还休的呼呼直喘粗气,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小穗指挥他先搬重的几个箱子,轻的她一会顺手拿上去。
她正虚扶着推车,看楚毓歪七扭八地卖力气,眼角一挑,余光里楼前有人过来。
熟悉的紧身衣,熟悉的跑鞋,是周望川从小区花园那边回来了。
他是真不怕冷啊,到底对跑步是有多痴迷?光她都撞见好几次了。
小穗偷瞄回来,又看了一眼楚毓。
没想到大白天会巧遇周望川,心里不自觉的有点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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