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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无把握,又岂会拉永长兄入局?”
陈砚一改此前的急躁,此刻乃是一副从容之姿,“徐鸿渐当年势力如何大,如今又在何处?”
孟永长笑容渐渐收敛,渐渐地,眉毛变成了八字形:“商场一旦开战,比拼的就是财力,我等这点钱想要跟他们抢夺市场,无异于痴人说梦。”
说完此话,孟永长小心地看了陈砚一眼,见其没生气,这才继续道:“哥哥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阿砚,这开海还是得靠那些个大家族支持,你找一两家服个软,再给些好处,没有人会跟银子过不去。
等这海开起来了,就该他们主动来跟你示好了。”
何必要为难自己。
既然孟永长推心置腹,陈砚也就不打马虎眼了:“永长兄,如今是八大家族要与我打这商业战,我若不接招,就只有罢官的下场。”
后面的话不说孟永长也想得明白,一旦陈砚被罢官,那些以前陈砚得罪的官员就会如饿狼一般扑倒陈砚,将其吞噬。
孟永长整个人垮下来,彷如一座无骨的肉山:“你怎的就让自己走入这等死胡同了?”
别人当官,都圆滑得很,在羽翼未丰满之际,轻易不敢得罪人。
轮到陈砚,就处处树敌。
在孟永长看来,陈砚这官当得很失败。
可陈砚又能在踏入官场不到三年,就官至三品……
想到此处,孟永长就连劝陈砚的底气都没了。
陈砚见他越发颓丧,就知差不多该打打鸡血了。
“永长兄此言差矣,在我看来,此次非但不是死胡同,而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商战一途,钱多有钱多的打法,钱少有钱少的打法,一旦此战打赢,这东南未尝不可有孟家与陈家的一席之地。”
陈砚意味深长道:“再加你我二家,正好凑个十全十美。”
孟永长被他一番话激励得来劲儿了:“你先说说二十万两怎么打?”
陈砚瞥了眼空荡荡的楼梯,这才往孟永长那边探过去上半身,压低声音说了番话。
孟永长越听双眼睁得越大,待陈砚说完坐直身子,他已激动得呼吸急促:“如此一来,二十万两翻一倍也不足为奇啊!”
陈砚笑道:“让永长兄冒这般大风险,如何能只翻一倍?”
孟永长激动得一拳砸在桌子上:“既要拼一把,二十万两可不够,以墨竹轩的名气,再抵押个三十万两不成问题,咱凑够五十万两大干一场!”
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就连陈砚都惊诧不已:“墨竹轩可是你老头子毕生心血,你抵押出去,不怕他打断你的腿?”
“他虽把墨竹轩开遍半个大梁,可真正让墨竹轩大赚特赚的是你我二人。
与其以后让他把墨竹轩给他那续弦糟蹋,不如让我抓着机会拼一把。”
孟永长恨恨道。
他从十岁就开始经营平兴县的墨竹轩,依靠陈砚的三幅画将平兴县的墨竹轩盘活。
又因陈砚那故事四书系列,让整个墨竹轩从二流书肆推向整个大梁最大的书肆。
他那后娘眼红,将墨竹轩夺走糟蹋了一年多,让墨竹轩落出了前三。
哪怕他再将墨竹轩给再推上去,他那老糊涂的爹一句话,这墨竹轩又能从他手里夺走。
倒不如趁着大好的机会,弄些钱来跟着陈砚大干一场。
自己干出来的,才是别人夺不走的。
爱的越深,伤的越深,雨过天晴,爱已成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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