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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电话接起的时间,像是被拉的很长,我盯着医院墙壁的瓷砖,这一刻脑袋放的极空。
怎么会呢,一定是学委搞错了吧。
我想着,居然还笑了笑,电话在这时候被接起了。
“喂?哪位?”
我迟疑了一秒钟:“是我,吕老师,我是谢嘉裕。”
吕方哦了一声:“谢嘉裕啊,有什么事情吗?”
在我的学生时代,一般不会给班主任打电话,其实说倒底,还是我心底有着对老师的害怕,那话在我的嘴里滚了一圈,迟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吕方又问我:“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我:“吕老师,我想问下我的文理分科的事情。”
几分钟的交谈,放下手机后我只觉得自己像是从冰窖里面捞出来似的。
经过我的反复确认,我的文理分科单子的确被改了,还是刘女士亲自交过去的。
吕方听到我问完后的第一句话便是:“原来你都知道了?”
原来我都知道了?
我脸上一热,眼泪像珍珠似的滚出来了。
原来只有我不知道了。
吕方:“你妈也是为了你好。”
一直道最后,我都没能说几句话,因为我怕一开口,情绪就会止不住的在那一刻崩溃。
吕方:“其实我也不赞同你母亲的做法,可是她向我承诺过,会说服你,说实话,作为你的班主任,也同样认为,选择理科,对你的前途更加的有帮助。”
“没事的,你回去后再和你的母亲谈一谈吧。”
我对着墙站了几分钟,待情绪平复了些,抬手擦了擦眼泪,可是我没敢再进郑宝的病房,只是给他发了个消息:我走了。
刘女士今天回家回的格外的早,她最近升职了,连着工资也涨了不少,笑的满面春风。
我回家的时候她已经将菜做好了,听到我关门的声音,在厨房里面喊道:“嘉裕回来了?把书包放下,洗洗手,可以吃饭了。”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应答,将书包放在了玄关处,默默的脱鞋进去。
饭桌上摆着红烧排骨,清炒蒜苔,煎小黄鱼,中间还有一锅骨头汤。
热气缓缓的上升,熏的我眼睛都红了一圈。
到了家中,那股怒气夹杂着委屈与伤心的情绪又一下子涌了上来,我眼睛里又开始冒水珠了。
刘女士匆匆的端了一盘菜上来,转回去把饭给盛上,丝毫没有发现我的异常。
我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心想,为什么?
刘女士上辈子去的早,没能等到我成家立业的时候。
大概是我以前资质平平,不甚聪明,她对我从来没有别人家长那般大的期望,虽然偶尔嘴上会说说,但是她对我求得不多,平安就好。
也许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刘女士没了老公,双亲也早就去了,除了我她几乎是无依无靠,所以我做什么,她常常都依着我。
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偷偷的将我的志愿改掉。
刘女士坐在椅子上,看我站着,说:“你站着干什么啊,快坐下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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