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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在距离瞻雪阁只有一街之隔的某处宅院内,云安公主姜璃蜷缩在躺椅上,望着手中那张纸,忍不住继续念道:“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人们常说诗以言志歌以咏怀,我从你这首词里却感觉到不一样的意味。”
“或许旁人以为你是在借词抒怀,以浇胸中块垒,这倒也说得过去,可我怎么觉得你这首词更像是在书写令尊的一生?”
“令尊……堪称真正的君子。”
“然而在尔虞我诈的朝堂上,好人往往不长命。”
“希望这只是我的错觉。”
她停下自语,将那张纸折叠起来,虽然这不是薛淮的原稿,但姜璃觉得同样很有纪念意义。
便在这时,苏二娘快步走进暖阁,来到近前低声道:“殿下,镇远侯府秦章带着一群狐朋狗友进了瞻雪阁。”
出乎她的意料,姜璃对此只是淡淡应了一声,丝毫不见紧张之色。
这让苏二娘感到莫名。
自从当日公主府侍卫将薛淮救起来,她亲眼看着姜璃和薛淮走得越来越近,因为合作的缘故,姜璃很在意薛淮的安危,眼下为何表现得无动于衷?
姜璃靠在榻上,轻笑道:“二娘,薛淮又不是小孩子,难道以后他外放为官,我也要跟在他后面护他周全?”
苏二娘迟疑道:“话虽如此,可那毕竟是秦家的人。”
“秦家又如何?”
姜璃哂笑,继而摇头道:“你到现在都没看明白,薛淮表面上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实则脸厚心黑手段硬,该拼命的时候绝对不会退缩。
当初薛明纶小觑他的远房侄儿,结果如何?想必他在回河东的马车上,不止一次懊悔不该自以为拿捏住了薛淮的心思。”
苏二娘斟酌道:“殿下所言极是,我只是担心秦章发作起来不管不顾。”
“秦章今天敢动薛淮一指头,秦万里明天就会打断他一条腿。”
姜璃淡然道:“今日庚辰科进士齐聚,谁在这种场合动手就是践踏朝廷的脸面,秦章虽然混不吝,倒也不会蠢到这个地步。
我仔细想了想,好像只有五皇兄敢这样做,但他如今在王府禁足,靖安司不会放他离开。”
苏二娘这才安心,其实她倒不是担心薛淮,只怕那边闹大了,最后又得姜璃费心筹谋平息事态。
姜璃稍稍沉默,随即轻声道:“再者像今日这种场合,我不太方便出面,这对我和薛淮都不好,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非议。”
苏二娘了然,随即心里又有疑惑。
既然薛淮今日不会有危险,殿下为何要特地来到瞻雪阁附近?
她看向姜璃放在案上的叠纸,好奇地问道:“殿下,薛侍读这首词果真不凡?”
“何止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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