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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败给这个除了强大外一无是处的世界啊!”
这声呐喊就如同在布满火药的仓库中划燃的第一根火柴,一些人的目光变了。
只是,最先发声者最先引人注目。
“聒噪!”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如同九天惊雷落下,直接震死了此人灵魂。
嘶吼戛然而止,人们眼中原本亮起的光再度黯淡压抑下去。
死亡本身就是最大的威慑,如果命都没了,谈何活着的意义。
而那些现有秩序下的受益者,他们怎能容忍这些原本被他们视作草芥,可以随意生杀予夺的弱者,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更何况,他们自问自己喜欢修炼吗?毫无意义的问题。
他们只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拥有了如今的力量,权势与资源,凭什么这个名为陆椿的域外来客,一来到就要改变这个大环境,打破他们赖以生存的阶级与规则?
他们不喜欢,不欢迎,更不允许!
一时间,大千世界各处,凡是胆敢公开表示认同甚至只是好奇这种截然不同的秩序的生灵,都遭到了无情的清洗与镇压。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扼住了许多潜在认同者的喉咙,让他们不敢再做出任何逾越的举动,只能将那份悄然生根的念头,深深埋藏在心底最深处。
然而,思想的传播是最无形,最难以彻底扼杀的东西。
它不像刀剑那样有形,不像火焰那样灼热,它如同空气,无孔不入;如同流水,润物无声。
恐惧可以压制行为,却很难彻底磨灭一颗被新理念触动过的心。
当第一个殉道者的鲜血渗入大地,当强者的镇压愈发酷烈,那些被埋藏的种子,反而在黑暗的土壤中汲取着养料,悄然生长。
一些在现有体系中感到瓶颈,对更高层次力量或哲理有所追求的修士,也开始暗中思索。
伴随着思潮之海的渗透,关于不同的命途理念,也开始如同涓涓细流,流入一些契合者的心田。
思想的多元化,一旦开始,便再难逆转。
当越来越多的人,在心底默默认同了这些来自域外的,代表着不同思想与哲学方向的道路时,这场看似力量悬殊的角逐,那天平便已经开始在无形中,向着陆椿缓缓倾斜。
量变,终将引发质变。
“嗡??!”
仿佛达到了某个临界点,思潮之海的扩张速度陡然加快,快得超乎想象!
它不再仅仅是缓慢渗透,而是得到了亿万意识的主动牵引与呼唤,化作一片斑斓璀璨、包容万象的意识光晕,以一种席卷星海之势,将一座座下位面、一方方大陆、一片片星域,迅速笼罩,囊括进去!
每一座被思潮之海成功连接的世界,就如同在宇宙的网络上点亮了一个新的节点。
海量或清晰或模糊的认同念头,如同无数萤火虫,汇入这片意识的海洋。
而作为此次争锋的主导,「丰饶」命途如同得到了最肥沃的养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茁壮成长,壮大,其代表的璀璨金色在那概念层面蔓延开来,几乎要实质化。
与此同时,那与「丰饶」激烈对抗,作为此界固有底色的「毁灭」倾向,在这极致的对立与刺激下,同样被激发、被凸显,使得「毁灭」命途本身的力量,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活跃!
毁灭的暗红与丰饶的黄金,在这片新连接的星域上空,形成了无比鲜明而激烈的对抗图景。
寂灭旷野那唯一矗立于思潮之海上的孤峰之巅,萧炎紧闭的双眸微微颤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那被镇压的「毁灭」,正因为那场激烈的理念之争而剧烈躁动,试图冲破他的束缚。
他将手中那柄由毁灭之力凝聚的黑色大剑,更重地插入峰顶的岩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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