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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四娘嘴角噙着冷笑看着她,施嬷嬷不复原本的端庄,低头不语……“我当年是与我的贴身丫头互换了身份,她穿着我的衣裳跳井自尽……我……”
她又开始说起了其他。
“你当八弟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吧?”
人说有认贼作父的,却不知道这年长日久,也有认贼为子的。
“蒋家种种与八爷无关!
八爷也是个可怜人!”
“你还想不想报仇?”
“想。”
“想的话替我引荐一个人……”
17
17、偏房
不出闵四娘所料,朱么娘果然把这场纳侧室的戏演得轰轰烈烈,所谓的一顶青布小轿抬来,换成了四人抬的桃粉花轿,“财礼”
也给得丰太聪明,彩缎八匹、杭绸八匹、金银首饰若干,蒋佑昌重做新郎骑了高头大马,浩浩荡荡地往司马家而去,司马家收了“财礼”
,却不能签纳妾文书,只是签了《契书》,司马静穿着桃红的嫁衣,上了花轿。
到了蒋家,又是一番鼓乐齐鸣,鞭炮相迎,拜天地时蒋至先和蒋吕氏虽未到,却也一样是礼数周全得很。
朱么娘一身大红吉服,头戴赤金石蒜花金累丝宝石大凤钗,南海珍珠抹额,一身的大家正房奶奶气派,端坐于侧坐,看着这一段仪式完毕,笑吟吟地目送着蒋佑昌携司马静入了洞房。
那洞房本是东厢房三间,早已经粉刷一新,布置得精致异常,比起朱么娘的屋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掀了盖头的司马静,大大方方的从洞房里走了出来,司马静年少时于蒋家常来常往,只是年龄渐长之后就来得少了,如今做了妇人打扮入了蒋家,认得她的、不认得她的,都暗中赞叹不已。
只见她二八年华,雪肤花貌、唇红齿白、面若满月,头梳云鬓,侧戴点翠大凤钗,一身吉服虽为桃红,却是衬得她娇艳异常。
“妾身给二奶奶请安。”
司马静嫁之前许是有怨的,此刻却一点也看不出来,依着礼仪跪下,捧着百子千孙碗,向大妇敬茶。
朱么娘并未为难与她,端了茶碗轻啜一口,便将茶碗放下,“好妹妹,起来吧。”
朱么娘这一声好妹妹,倒让在场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若是平民百姓之家,正妻无子纳一滕妾,互称姐妹者是有的,官家这类情形却是极少,然而司马静如身良家,其父是蒋至先的心腹幕僚,朱么娘称妹妹并不算是失仪,只是这事出在朱么娘身上,实在是比天下红雨还要难得。
“多谢姐姐。”
朱么娘叫妹妹叫得顺溜,司马静叫姐姐叫得也同样的顺溜,本来司马静入门前,蒋家上下都盼着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戏,谁知道开场竟是如此——诡异。
闵四娘是在司马静进门第二天才第一次看见这个传说中的司马家静姑娘,如今的二房二姨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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