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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先的上坟是在大年初一中午饭之后,村子里面的人都认识,据说来自于某大槐树下,大约就是‘苏三离了hd县’那个地方的大槐树,只是西北这种地方不像南方,有族谱,所以到现在为止,已经说不清祖上到底是哪里迁移过来,但出门之后,见到的乡里乡亲,大都沾亲带故。
按照老祖宗的说法,村子里面姓陈的,都不可通婚,就像是陈安歌,出门见到个同姓的,不是叫爷爷就是爸爸,辈分小没人权,当然,也有说法是陈安歌这一脉,才是真正当年流传下来的陈家血脉,其他的或多或少都已经变成远亲。
自然,如今这大好盛世,所谓的宗族影响在西北绝迹,出五服基本上没什么关系了。
所谓五服,也和早年的意思不一样了,如今老人口中的五服说的就是五代人罢了。
纵然如此,每次的上坟大军,还足足有三四十人,而且每个家系上坟几乎都在同一天,村子里面一起行动,时不时碰上,还能聊聊天,那场面,可谓是壮观。
近几年改时间了,从早先的大年初一改到了年三十的中午饭之后。
大年三十要忙的事情很多,一大早王淑琴就起床了,清扫院子种种,因为从大年初一开始,就不允许扫院子了,随即开始炸油饼、麻糖,做果子,沙卷儿种种,当然,老太太在这一天是闲不住的,毕竟自己的宝贝孙子回来了,自然想要大显身手,做了陈安歌最喜欢吃的沙酥果,老一辈在这方面看的比较重,说是大年三十和大年初一不能睡懒觉。
中午饭吃完,上坟的同宗还未来,这边开始折纸,把白纸裁成a大小,再用钱走一边,所谓走一边,就是用真钱在裁好的a纸张上面正反面印一下,随后一张张分开。
纸张裁好,带上纸钱,衣服种种,再用瓶子装上水做奠酒。
是的,水,以前祭祀肯定是用酒,但是贫寒农家人,上哪儿去弄酒祭奠祖先,所以也就以水代酒,这种传统也就慢慢流传至今。
“三儿,走了!”
外面有人吆喝了,是对门四爷,说是四爷,其实和陈父年龄差不多,儿子也不过比陈安歌大四五岁,偏偏陈安歌要叫人家爸爸。
陈安歌赶紧拿着东西往出跑,本来以前是陈安歌和陈三虎,顺便陈一卓还时不时跟着去,但今年只能陈安歌自己去。
当然,陈安歌老家这边并没有女子不能上坟的习俗,但张婷媗肯定不能去,她并不是陈安歌的女朋友,就算真是女朋友,那也不能去,除非是结婚了的。
“两年没见,你小子精神了不少啊!”
四爷性格好,一见面就开玩笑:“听说你带媳妇儿回来了!”
陈安歌哈哈笑了笑,没有回答。
“你爸爸那女朋友谈了好几年了,明年应该要结婚了!”
“那可要恭喜四爷了!”
“嘿,你小子也抓紧!”
老家人见面,大都是结婚生子的探讨,似乎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可谈的了,当然也有炫耀的,聊起来,那可收不住。
……
第一次到别人家过年,还是有些怪怪的,不过陈安歌家的气氛倒是感染了张婷媗,一家子和和气气,而且家庭状况相当不错,按照陈安歌这种标准,只怕媒婆要踩破门槛了,老太太拉着她说了不少,还问了她家的情况。
张婷媗没说她家那复杂的情况,只是说了家庭成员,甚至还说了她就是渭城人十里铺人,老太太很喜欢她,这从交谈就能看出来。
陈安歌去上坟了,她倒是无聊了,王淑琴忙里忙外的,陈一鸣一直在帮忙,陈一卓倒是闲的很,嘴巴一直没停,吃着王淑琴做的零食。
“你也别拘谨,反正早晚是我家的人!”
陈一卓把瓜果盒子往张婷媗面前推了推:“我家就这样,随意就行!
也就是过年这些天忙,因为我姑姑太多了,等初三亲戚日,我家估计客人估计得几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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