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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一民的手稿在《诗刊》编辑部内传来传去,毫无意外地将在《诗刊》的下一期进行发表。
甚至邹获凡大声地嚷嚷,这样的诗歌不发表,天理难容。
完全忘了,他打开信封的时候说过什么。
“大家都别看了,争取也发现像这样诗歌!”
严晨摆了摆手,编辑部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很多。
“这样的诗歌,老邹,稿费你觉得给多少合适?”
“多少?千字七块吧,这样的诗歌,稿费太低了,咱们也拿不出手啊!”
邹获凡笑着说道,诗歌十行按照一千字算,也就是十行七块!
“七块?是不是太多了,多少老作者都拿不到七块,一个诗坛新人,拿这么高不合适吧?而且稿费太高了,不利于年轻人奋斗,应该给年轻人一点进步空间。”
副主编邵燕向提出了自己的反对意见。
这是不少编辑看到新人稿子的第一想法,对于新人,即使稿子跟老人的差不多,也会往下压一压价格,大部分能拿到的稿费都是千三和千四,千五的都极少。
这就能看出《人民文艺》是多么大的魄力!
严晨听完邵燕向的话,露出思考的神色。
邹获凡赶紧说道:“老邵,你这说的不对,咱们要不拘一格降人才,为诗坛抡才是我们的责任。
不能因为是新人,就降低稿费。
照你的意思,把你的工资砍半,工资太高是不是也不利于你奋斗,应该给你点进步空间。
你看看,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副编辑,努努力就能成为主编了。”
“老邹,你说的跟我说的是一个意思吗?”
邵燕向顿时急了,工资砍半,他还活不活了?今天砍半,明天一家老小就得喝西北风。
“怎么不是一个意思?”
邹获凡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在《诗刊》的编辑部,除了严晨他保持一点尊重之外,其余人没有他不敢怼的。
别看邹获凡是新来的编辑,他就像《亮剑》里面八路军战士说李云龙的那句:“他可不新了,H军时就是团长,资格老,面子就大。”
邹获凡17年出生,邹荻帆以笔作枪,参与发起并组织了“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
40年因各种原因进入复旦学习,毕业后,当过香港《华商报》特约编辑,文化部对外文化联络局联络处长,《文艺报》副秘书长、编辑部主任,
经历十分丰富,人生中还创办过各种救亡诗刊,参加救亡运动。
跟艾青和夏言等人都很熟悉。
邵燕向的资格虽然也不俗,在抗大学习过,解放时是随军记者,可是跟邹获凡比起来,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
邹获凡副主编的任命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下来了,明眼人都知道他是严晨之后的主编。
邵燕向无奈说道:“我持保留意见。”
“我也觉得不给七块,至少也要给五块或者六块,或者我们问一下崔道逸,参考一下他们的稿费,总之,过低是不合适的。
中央为什么恢复稿费?
除了体现我们国家是社会主义国家,采取的是按劳分配的方式外,还有一种用意,那就是鼓励优秀的作家和诗人参与创作。
我觉得,极低的稿酬是没办法鼓励他们的。”
副主编葛落也说道。
“老葛,你这样说的话,我不同意。
我们是作家和诗人,怎么能谈钱呢?这太有损诗人的形象了。”
邵燕向像是抓到了话里的漏洞一样,急忙说道。
这个年代,文人是羞于谈钱的,大家对文人的印象就是脱俗,不沾染铜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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