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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令安给他看病时脱去他一半的衣衫,之后用被褥盖着。
他人虽然醒了,但暂时无法动弹,安静地躺着,只有眼珠转动看向时也。
他感觉到伤口被人处理过,借着昏弱的烛光,他认出床边的姑娘,喉咙因长时间未进水而嘶哑,“姑娘,多谢你救了我……”
时也把汤药在床头放下,他伤的那样重,约莫也不能有什么坏心思,但她依旧故意板着张小脸,“我救你是被迫的,你无缘无故出现在我屋里,还昏了过去,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不过等你好了,你就得赶快离开。”
“自然。”
男子说着欲起身,时也赶忙抬手让他别乱动,“都这样了,不能动就别逞强了,等下伤口裂开。”
在他脑后垫了点东西,时也把药碗端到他嘴边,“来,赶紧把这碗药喝了。”
大半碗药,他没有半分迟钝的喝下去。
视线追随着时也,被褥下的手动了动,丢出一枚玉佩。
仅仅只是这些动作,他额上便逼出许多汗,唇色惨白。
时也忙问他:“你干嘛?”
“姑娘救了我,我如今无以为报,这枚玉佩,你先收着。”
时也半信半疑地捡起玉佩,用衣袖擦去上面的沾的灰尘,仔细看了看。
她没见过什么好东西,这玉佩摸着手感上佳,温润滑腻,雕刻的花纹繁复且精致,不像是一般的东西。
不过看这男子的衣着,虽是墨色,但却是上好的布料,连袖口的绣的花纹都是望京富贵人家专供的针法。
将玉佩翻过来,上面刻着字。
“孟、京、南。”
时也望向塌上的男子,“是你的名姓?”
“正是。”
重伤也未让他的英气俊朗出现一丝逊色,反倒多了一分独特的脆弱感,和硬朗交织。
肉眼丈量他的身长,在她的床榻上勉强伸直了腿,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与他的贵气格格不入,他倒没那么多的矜贵感,意外的融入。
时也可惜自己没去过望京城内,最远也是到镇上,不然她或许能打听到这人的事情。
收好玉佩,时也礼尚往来的报上自己的名字,“这玉佩呢,我就先替你收着,毕竟家中多了你,吃药吃饭都要钱。
我不是做善事,可也不会占你便宜,这块玉佩看着很贵重,日后你来赎便好,我会收好的。”
不用时也自己说明,是个人长了眼睛都能看出来她家境的窘迫。
入目没有值钱的,连桌椅大多都缺胳膊少腿,连屋顶都是修修补补过的,胜在收拾的干净利落。
孟京南来时便看出来了,想来家中只有她一个女子,过的不易。
“你若需要银两,大可将它变卖了,无妨。”
“再说吧,”
时也含糊一句,她浑身酸痛,明日还有许多要做的事,想早些休息,“你睡吧,我到灶房凑合一晚,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时也没与他多说,也没问他是为何受这么重伤。
从柜中找出一床勉强能用的薄薄被褥,端走蜡烛,关门离开。
躺在铺好的稻草上,一旁的烛火燃到最后忽的灭了。
灶房变得漆黑一片,时也枕着手臂,没了睡意。
明日她要去找徐大夫看看那两包草药还能不能用,说好的帮他干活抵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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