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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叔脑海里都是厂里那些冷嘲热讽,还有小鞋、夹板气,他仿佛陷入了梦魇,脸上一会儿愤怒,一会儿无奈,一会儿又露出惊恐......
好一会儿他仿佛觉醒,一咬牙跺脚道:“走回家骑车,今儿老子给他们耍定了!”
张学强道:“你还得装着咳嗽,要不再来点酱豆腐?”
四叔翻白眼道:“滚,老子以后再也不吃酱豆腐了。”
三亮奋力蹬着车送二人回到家。
四叔按照张学强的主意装着病病恹恹的,骑车去上单位。
张学强看了看时间,快到中午了,忙活了一早上二人还水米没粘牙呢。
“走,咱出去吃饭,下午去亿照,找那个售货员。”
张学强一推自行车,感觉有点费劲,心想那么新的车这是怎么了?
三亮指着车轮惊呼道:“哥,谁这么缺德把你气门芯拔了!”
张学强一低头果真看到轮毂上少了个东西。
三亮扯嗓门就要骂街,张学强急忙捂住他嘴,“别骂,没意思,我知道谁干的,走咱先去补上。”
以前院里也遇到过这种事,都是一些小孩子发坏,一般事主也只是骂一顿解解恨就算了。
但学强知道,这次是有人报复,骂他一顿也没用,得用手段收拾的他以后不敢了才行。
“吆呵,昨天才买的新车,这又怎么了?”
修车铺,赵师傅端着饭盒戏谑道。
张学强道:“气门芯拔了,您再给检查检查其他地方,我先回去吃饭!”
赵师傅放下饭盒,脸色不善的骂道:“什么人这么缺德,生孩子没屁眼,你放这儿吧,我好好给你查查别再有别的毛病!”
张学强带着三亮也没走远,直接去了那家胡同口小吃铺。
中午这里有炒菜馒头米饭,还有炸酱面。
张学强看了看那些清汤寡水的炒菜,一点胃口都没有,油汪汪的炸酱倒是让他食指大动。
这家炸酱非常讲究,分成了两种口味,传统肉丁炸酱和鸡蛋虾皮素炸酱。
多数人都喜欢吃肉的,其实虾皮鸡蛋素酱更香,吃一碗这辈子都忘不掉。
张学强各种口味要了一碗,就已经吃的沟满壕平齿颊留香,唯一遗憾就是菜码有点少,只有白菜帮和豆芽,连黄瓜都没有。
他其实忘了,在这年代虽说有了四季青,可还没那么普及,冬季吃上新鲜黄瓜那才真是奢侈。
张学强撂下面碗,三亮同学此刻才刚垫了个底,等他吃到第六碗,才放下了筷子。
张学强打了个饱嗝,“面条撑肚子不撑时候,你去买点东西带着,省的不到下午就饿了,我去骑车。”
今天张学强给了三亮一点钱和票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三亮应了一声,去买吃的了。
张学强溜达到修车铺,赵师傅正在忙着套外胎,那个叫帽头的学徒正从旁边帮忙。
帽头见到张学强,暗中偷偷打量他的裤兜好几次,别人都没察觉。
赵师傅边干活边说道:“气门芯拔了不算,还扎了俩眼儿,我给你补了,别处倒是都没事。
这玩意真缺德,新车都下得去手,学强啊,你得罪谁了?”
这种情况不次于三十年后刚买了豪车就被人家刮花了,谁不生气?
不等张学强说话,帽头插嘴道:“还用问,肯定是碎嘴子干的,学强哥你得罪死了他,以后少不了找你零碎。”
碎嘴子的名号赵师傅自然听过,带着几分担忧道。
“学强啊,老话咋说的,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你以后得天天小心,要不找个人说开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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