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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宝华看到,这二层楼上,一点声音没有,而且天花板上的电灯,也并不怎样的亮,再看看魏太太脸腮上通红,眼光有些发呆,自己忽然省悟过来,这究竟不是赌博场上,有那些男女同座,这个年轻漂亮的少妇,怎好让位孤单的男子留在房里喝咖啡。
便点了头笑道:&ldo;那我也不强留了。
&rdo;
魏太太紧紧地夹住了肋下那个皮包,又向主人一鞠躬。
范宝华道:&ldo;我去和你雇一辆车吧。
&rdo;她走了一截路,又回转身来鞠了个躬,口里道着谢谢,脚步并不肯停止,皮鞋走着楼板冬冬地响,一直就走下楼了。
她到了大街上,这颗心还是乱蹦乱跳,自己直觉得六神无主。
看到路旁有人力车子,也不讲价钱了,径直地坐了上去,告诉车夫拉到什么地方,脚顿了车踏板,连催着说走。
同时,就在大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来。
那车夫见这位太太这样走得要紧,正站在车子边,想要个高价。
见她掏出了几张钞票,便问道:&ldo;太太,你把好多吗?都是上坡路。
&rdo;魏太太把那钞票塞在车夫手上,又继续地在大衣袋里掏出两张来塞过去,因道:&ldo;你去看吧,反正不少。
&rdo;车夫看那钞票,全是二十元的关金。
心想,这是个有神经病的,沾点便宜算了,不要找麻烦。
他倒是顺了魏太太的心,很快地,把她拉到了家门口。
魏太太跳下车来,又在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扔在脚踏板上,手一指道:&ldo;车钱在这里,收了去。
&rdo;说完,她扭身就要走进家去,可是她突然地发生了一点恐慌,这样子走回家去,好像有点不妥,回转身来,又向街上走。
她这回走着,并没有什么目的。
偶然地选择了个方向,却走进一爿纸烟店,及至靠近人家的柜台,才感觉到在平常,自己是不吸烟的。
既然进来了,倒不便空手走出去,就掏出钱来,买了两盒上等纸烟,买过烟之后,神志略微安定了一点,看到街对面糕饼店里电灯通亮,这就走了进去,站在货架子边注视着。
走过来一个店伙问道:&ldo;要买点什么呢?&rdo;魏太太望了架子上摆着的两层罐头,悬起一只站着的皮鞋尖,连连地颠动着,作个沉吟的样子,应声答道:&ldo;什么都可以。
&rdo;店伙望了她的脸色道:&ldo;什么都可以?是说这些罐头吗?&rdo;魏太太连连的摇着头道:&ldo;不,我要买点糖果给孩子吃。
&rdo;店伙道:&ldo;啰!
糖果在那边玻璃罐子里。
&rdo;他说着还用手指了一指。
魏太太随了他的手看去,见店堂中一架玻璃柜子上摆了两列玻璃罐子,约莫有十六七具,于是靠了柜子站着,望了那些糖罐子,自言自语地道:&ldo;买哪一种呢?&rdo;店伙随着走过来,对她微笑了一笑。
她倒是醒悟过来了,便指着前面的几只罐子道:&ldo;什锦的和我称半斤吧。
&rdo;那店伙依着她的话将糖果称过包扎上了,交给了她。
她拿了就走。
店伙道:&ldo;这位太太,你还没有给钱呢。
&rdo;说着他抢行了一步,站在魏太太面前。
第十五回铸成大错(4)
她哦了一声道:&ldo;对不起,我心里有一点事。
多少钱?&rdo;店伙道:&ldo;二千四百元。
&rdo;魏太太道:&ldo;倒是不贵。
&rdo;于是在大衣袋里一摸,掏出一大把钞票,放在玻璃柜上,然后一张一张地清理着,清出二十四张关金,将手一推道:&ldo;拿去。
&rdo;说毕,把其余的票子一把抓着,向大衣袋里一塞。
店伙笑道:&ldo;多了多了。
你这是二拾元关金,六张就够了。
&rdo;魏太太哦呀了一声道:&ldo;你看我当了五元一张的关金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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