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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重新空寂下来,平家出事后,左右的住户陆续搬离了几家,平日里就清净,这会下了雨,更加显得寂寥,只有墙头的大槐树摇曳着一树绿荫,在飘洒的雨丝中绿油油。
雨丝飘洒中,司昭一路急走,穿街走巷,径直向玲珑阁跑去。
春杏正送客人下楼,抬眼就看到司昭跑上楼梯。
春杏忙拉她到一旁,扯了毛巾架上的干布巾,给她擦,见她头发洇得湿哒哒的,问她:“怎么不带伞?”
她知道今日清明司昭去祭祀了。
司昭攀住春杏的肩膀,眼睛亮晶晶,她迫不及待告诉春杏,欢喜地说三哥还活着。
春杏吃惊,忙拉她到里头,仔细问她怎么回事?听她说完也是很高兴,双手合十,连连对空拜了好几下,直说菩萨保佑,三少爷福大命大。
又压低声说难怪开始半年总看到平家老宅周围有兵士巡逻,原是为了抓捕小少爷。
“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夫人。”
春杏探头看了一下,此时,二楼无客人,只有靠窗一个小厮在收拾桌上的残茶。
司昭说是的。
她要告诉娘这个好消息,又说了谢九哥答应了帮她调查刘良文的事。
春杏合掌,谢九哥肯帮忙,自然是最好的,怎么说,他都比司昭方便。
有客人上来,司昭告辞离开,她这一步没有走错,谢九哥果然会帮她。
当她从春杏口中得知,谢九哥每到忌日都要去老宅子转一转。
她就存了心思,今日是特意等着九哥,和他相认。
这事,她连春杏都没有细说。
平家已家破,她想要挣扎一探当年的旧情,凭她一己之力,断难成事。
所以,当亲眼目睹九哥在书房替她质问刘良文的时候,她就知道,眼下,唯有谢九哥能帮她了。
第二日。
司昭去谢府,刚转过夹道,就看见平贵站在那里伸了脖子左顾右盼地,见了她,招手。
司昭也不多话,跟着就走,很快到了地,这是谢家的外书房,同样三间,却是宽敞得多,左右东西还有厢房,平日待客用。
西厢房的门敞开着,谢九哥背着手,站在那青石台阶上,见了人来,就望过来。
平贵自觉跑到门外去望风去了。
谢九哥让司昭进去,桌上摆满了点心瓜果,九哥让她坐下吃。
司昭先把信封递过去,九哥接过,仔细看了起来。
她见桌上都是各式点心,有一盒枣糕,她伸手拈了一块放在嘴里慢慢嚼着,有些干。
谢九哥很快看完,他认真地:“施怀义是登洲府人?”
大盛建国三年,曾经出现过一次乡试舞弊案,涉事的考官全都被发落,尤其那几个买试题的士子,更是革除功名,进了牢狱。
自此以后,科考主考官员皆是吏部下派,地方辅助,只为杜绝此类事件,有损公允。
现在,有人再次科考舞弊,且是圣上亲自主持的殿试。
为了选拔人才,殿试的试题是皇帝亲自拟定,殿试那日,礼部官员亲自在场上打开,这要是出了漏子,就是天大的事儿。
他想着得把这件事情弄个清楚些,再去找祖父,刘良文现在是谢家的女婿,他不能让谢家跟着这个狗才让人看笑话。
司昭给他的这几张文章,其实并不能说是实在的证据,但刘良文抄袭了施怀义的文章,这是毋庸置疑的。
俩人正说着话,门外的平贵喊了声姨娘早。
薛姨娘穿着蓝底洒金花的褙子,端着一个托盘,笑吟吟地走来:“他在里头干啥?”
她说着话已经进得门来,司昭忙从桌旁起身,行礼,然后就要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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