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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将时间推至建文二年酷暑,济南城下炼狱般的血火煎熬!
炮声隆隆,震耳欲聋!
巨大的石弹拖着黑烟,如同陨星般狠狠砸向济南那饱经沧桑却依旧巍峨的城墙!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地动山摇的巨响和漫天飞溅的碎石!
云梯如林,密密麻麻地架在城墙上,悍不畏死的燕军士卒口衔利刃,顶着滚烫的金汁(煮沸的粪水毒液)和如雨般落下的滚木礌石,嘶吼着向上攀爬!
城头垛口处,守军面目狰狞,刀砍枪捅,将攀上来的燕军如同下饺子般捅落城下!
尸体在城墙根堆积如山,鲜血将护城河染成暗红!
镜头切至城内。
铁铉一身染血的官袍,须发凌乱,眼窝深陷,却依旧挺直脊梁,在残垣断壁间奔走,嘶声激励士气,调度民夫抢修破损的城防!
盛庸甲胄破损多处,脸上带着焦黑的烟灰和未干的血迹,亲临最险处,挥舞长刀,如同定海神针,哪里危急便冲向哪里!
在他们的带领下,济南军民同仇敌忾!
老者运送礌石,妇人熬煮金汁,孩童传递箭矢!
一股玉石俱焚、死战不退的惨烈意志,透过天幕,狠狠砸在洪武十三年君臣的心头!
画面流转至七月。
久攻不下的朱棣,脸上已不复之前的从容,焦躁与狠戾交织。
他策马立于高坡,目光阴鸷地望向远处浊浪滔滔的黄河!
一个更毒、更绝的计策在他心中成型——引黄河水,灌济南城!
巨大的水车、挖掘河道的民夫在燕军皮鞭下劳作…
然而,未等水势蓄足,画面便捕捉到济南城头的铁铉、盛庸!
他们显然已获知燕军毒计!
铁铉面色凝重,手指急速在城防图上划动;盛庸则亲率精壮士卒与民夫,顶着烈日和燕军袭扰,拼命加固城外堤防,开挖泄洪沟渠!
汗水浸透衣甲,手掌磨出血泡,却无人退缩!
最终,当燕军掘开河堤,浑浊的黄河水咆哮而下时,却被济南军民提前构筑的坚固堤坝和泄洪渠硬生生分流、导引!
滔天洪水未能淹没城池,反而在城外低洼处形成一片泽国,迟滞了燕军自身的行动!
毒计,宣告破产!
奉天殿内,死寂无声。
只有天幕上那惨烈的攻防、震天的炮火、决死的呐喊在回荡。
朱元璋缓缓靠回御座,深邃的目光扫过城头铁铉、盛庸那浴血奋战的身影,又扫过城下燕军那徒劳无功的狂攻,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复杂意味的叹息:
“铁铉…盛庸…是人才!
守城…有一套!”
语气中,既有对忠臣良将的激赏,也有一丝对儿子(朱棣)受挫的无奈,更夹杂着对朝廷尚有如此砥柱的庆幸。
这声叹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勋贵班列中,凉国公蓝玉那如同鬼魅般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
这一次,他没有夸张大笑,没有手舞足蹈,只是抱着双臂,嘴角挂着一丝洞悉一切的、近乎怜悯的冷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看见没?诸位?”
他下巴微抬,点了点天幕上那焦头烂额的未来燕王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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