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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人来处理了。”
霍涔道。
手机响起来,许听宁这才想起来手里还拿着手机,低头给按了。
“谁?”
“没谁……我怕误了高铁,订的提醒时钟。”
霍涔眉头一皱。
“我时间有限,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许听宁看着他冷白的脸,不忍,可又不得不逼着自己狠心。
他没动,冷冷垂着手臂,薄唇抿着,一字不发。
不知道为什么,许听宁觉得他脸色白得像纸一样,她上前,想摇摇他的手臂央求,只是刚碰到他的手腕,就从他的眉眼间看到了痛苦神色。
“霍涔……你怎么了?你把手给我看看!”
没等他反应,她已经拽开了他的衬衣袖扣。
“你……”
许听宁狠狠错愕,半晌也只是喃喃了句,“你疯了吗?”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霍涔红肿的手腕,只知道眼前的这种程度,一定疼得厉害,可他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走……”
许听宁说,然后听到他嗓音沙哑地问:“去哪儿?”
她知道他很独立,也很顽强,能自己解决,可当和他没有温度的黑眸对视,她还是重重咬牙。
“去医院……先去医院。”
她拦了辆出租车,跟司机说去医院。
霍涔是右手腕桡骨远端骨折,也难怪医生拦着不让他走。
拍片子、打石膏,全部过程他都出奇地平静。
本来已经可以离开了,可他不知道怎么又发起高烧,医生给他开了药,让他输完液再走。
许听宁躺在他的输液床上,吃着小饼干,看着仰靠在旁边椅背上的他。
霍涔睡着了,许听宁觉得也有可能是装的。
他不醒,她就没法子走,他拿捏她一向都很准。
“霍涔。”
他睁开了眼,侧过头,像是茫然想着什么,默了几秒:“嗯?”
许听宁看到了他眼角滑出的一滴泪,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困的,霍涔眼里有很多血丝,看样子昨晚没睡好。
许听宁心里发出一声喟叹,她小时候就有这种琢磨他的癖好,琢磨着、纠结着,别扭得不行。
她想起身:“你到床上睡吧。”
“不用。”
霍涔单手把她的头又按了回去。
许听宁好奇道:“你这样能睡着吗?”
“能。
刚还做了梦。”
许听宁侧着躺,目无焦点地看着他手臂上的白石膏,问:“你梦见什么了?”
“梦见你趴在课桌上睡着了,流着口水,睡得很香,我在旁边替你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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